龟仙人远远看着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,却依旧板着脸:“不过是跑了几圈,就成这副模样,还算什么武道家。休整半刻,继续挑水耕地,全程负重,不准停歇。”
三人不敢耽搁,勉强起身,拖着沉重的身躯,朝着水井与耕地走去。
负重之下,挑水变得异常艰难,往日轻松拎起的木桶,如今每一步都异常吃力;耕地更是煎熬,锄头挥动的速度慢了数倍,每翻一铲土,都要耗费数倍的力气。悟空靠着蛮力死撑,效率依旧不低;克林慢得如同蜗牛,却始终没有停下;张紫宸稳扎稳打,动作依旧有序,效率稳居三人之首,却从不显露半分轻松。
烈日暴晒,负重压身,汗水如同雨水般滴落,浸透衣衫,在沙滩上留下一片片湿痕。
劳作结束,便是四个时辰的负重扎马。
三人背着龟壳,缠满负重带,并排扎下马步,脊背笔直,双腿稳扎。沉重的压力尽数压在双腿与腰腹之上,不过半刻钟,悟空的双腿便开始微微发抖;克林浑身颤抖,牙关紧咬,面色涨得通红,随时都可能倒下;张紫宸双目平视,心神内敛,气感在体内缓缓流转,支撑着筋骨,纹丝不动。
修炼过半,龟仙人依旧改不了本性,瞥见远处海边有女子路过,立刻丢下三人,整理衣衫,屁颠屁颠地跑去搭话,留下三人独自在烈日下死撑。
克林见状,心中虽有怨言,却不敢分心,死死咬牙坚持;悟空即便疲惫不堪,也依旧一脸倔强,不肯晃动分毫;张紫宸闭目凝神,借着这段时间,暗中以气劲淬炼筋骨,负重带来的压力,反倒成了打磨自身的最佳助力。
四个时辰熬完,夕阳西斜,三人早已浑身湿透,筋疲力尽。
龟仙人慢悠悠回来,看着依旧稳扎马步的三人,满意点头:“还算有点骨气,没给我丢脸。今日最后一项,负重对拆,依旧只用基础拳架,让我看看你们负重之下,拳脚还能不能站稳。”
悟空与克林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,却依旧强撑着站起身,摆开拳架。
负重之下,动作变得迟缓笨拙,发力也愈发艰难。悟空的攻势少了几分迅猛,却多了几分沉稳,每一拳都靠着意志砸出;克林的闪避愈发艰难,却依旧咬牙格挡,招式再无半分疏漏;张紫宸从容应对,负重对他而言,影响微乎其微,却依旧刻意放慢速度,与两人保持同一水准,点到即止,不抢功,不碾压。
对拆结束,三人彻底脱力,瘫坐在沙滩上,再也动弹不得。
晚饭过后,夜幕降临,星光点点。
按照惯例,三人依旧静坐吐纳。悟空已能熟练运转气感,缓解身体的疲惫;克林也能稳住体内微弱的气,渐渐适应负重带来的压力;张紫宸闭目调息,体内气劲奔腾,将负重一天积攒的疲惫尽数化解,筋骨在压力与气劲的双重淬炼下,愈发强韧,根基愈发扎实。
夜深人静,木屋中传来均匀的鼾声。
张紫宸独自来到海边,摘下负重龟壳与布带,瞬间浑身一轻,仿佛要飘起来一般。他迎着海风,缓缓施展龟仙流拳架,气劲流转,拳脚生风,经过一日负重淬炼,他能清晰感觉到,自己的力量、速度、体魄,都有了明显的精进。
体内蛰伏的力量,在筋骨的淬炼下,愈发凝练,如同沉睡的火种,愈发炽热。
他抬头望向星空,心境平稳如水。
负重修行,只是淬炼筋骨的一环。龟仙岛的修炼,还在继续,一步一步,压着极限,熬着筋骨,藏着锋芒,稳步前行。
总有一天,他会卸下所有负重,以无敌之姿,踏出这座小岛,横扫诸天万界。
海浪轻拍,月光温柔,少年的身影在夜色中伫立,如同蛰伏的苍鹰,只待羽翼丰满,便会直冲云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