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露,海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掠过龟仙岛,沙滩上还残留着昨夜潮汐留下的湿润痕迹,海浪轻拍,声响规律而平和。
经过前一日的三合实战打磨,三人的拳脚、气劲、身法已然融会贯通,实战意识与临场应变都有了长足进步。悟空的强攻更具章法,不再一味蛮干;克林的闪避与反击配合愈发娴熟;张紫宸则三者合一圆转如意,实力深藏不露,始终以大师兄的姿态稳守中道。
龟仙人今日神情格外郑重,没有安排长跑、负重、障碍这些基础苦修,而是双手负于身后,站在沙滩正中央,目光缓缓扫过三人,带着一脉传承的肃穆。
“你们根基已牢,三合实战也入了门,今日起,我便传你们龟仙流真正的传承武学。”
这话一出,悟空与克林瞬间精神一振,眼睛瞪得溜圆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他们苦修多日,等的便是这一刻——学习龟仙流独有的招牌武学,而非通用的基础拳脚。
张紫宸心中微动,面上依旧平静。他清楚,接下来要学的,正是龟仙流最核心的基础劲掌,也是日后惊天动地的龟派气功的雏形。蓄力、聚气、吐劲、推掌,一套看似简单的掌法,却承载着龟仙流一脉的武道根本。
“此掌法,无花哨名目,只叫【龟仙流基础劲掌】。”龟仙人沉声道,“以全身之气,聚于丹田,行经脉,贯右臂,凝于掌心,一瞬迸发。不是蛮力横推,而是气劲聚于一点,透靶而出,可碎石、可破甲、可伤内腑,是我龟仙流一切远程与爆发招式的根基。”
话音落下,龟仙人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双手缓缓向前合拢,手腕相贴,掌心朝前。只见他周身气息微微一凝,衣衫无风自动,体内气劲如江河奔涌,尽数朝着掌心汇聚。不过瞬息,老人猛地低喝一声,双掌向前一推!
“喝——”
无形气劲自掌心呼啸而出,虽不见耀眼光芒,却在空气中激起一阵轻微的气爆声,前方数米外的一块礁石瞬间被气劲击中,表面轰然裂开一道深痕,碎石飞溅。
一掌之威,竟至如斯!
克林看得浑身一僵,小嘴微张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悟空更是尾巴竖得笔直,激动得浑身发抖:“好厉害!这掌法太帅了!我要学!我现在就要学!”
张紫宸微微垂眸,将龟仙人聚气、蓄力、推掌、吐劲的每一个细节尽数记在心底。这套掌法的核心在于“聚气要纯、蓄力要稳、吐劲要狠、收势要快”,他体内气脉远超常人,若全力施展,威力必然远超悟空与克林,可他依旧打定主意,藏锋到底,只以正常入门水准展现。
“此掌共四步:立桩、聚气、凝掌、推吐。”龟仙人缓缓拆解要诀,“第一步,桩稳如山,气不泄;第二步,气聚丹田,不涣散;第三步,掌合如封,劲归一;第四步,一推而出,不留劲。你们逐次来,从立桩聚气开始,不准急于求成。”
三人立刻依言站定,摆出立桩姿势,闭目调息,引导体内气感朝着丹田汇聚。
悟空心性纯粹,杂念最少,聚气速度最快,不过片刻便感觉丹田气感鼓荡,可他性子急躁,刚聚起气便急于合掌推吐,结果气劲瞬间溃散,掌心连一丝风都没有,反倒震得自己手臂发麻。
“急什么!”龟仙人瞪了他一眼,“气没聚稳就推,跟撒气有什么区别?聚气要满,蓄力要足,才能一吐而快!”
悟空挠挠头,乖乖收心,重新沉气聚力,不再急于出手。
克林气感本就微弱,聚气本就艰难,再加上心神紧张,气刚提起来便散掉,反复数次,掌心依旧毫无动静,急得额头冒汗,却依旧咬牙坚持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张紫宸闭目凝神,气劲顺着经脉平稳汇入丹田,凝练、压缩、稳固,不过数息便完成聚气蓄力,双掌轻轻合拢,掌心气劲凝聚成形。他刻意放缓节奏,装作刚刚聚气成功的模样,掌心只透出一丝微弱气劲,与悟空堪堪持平,不显山不露水。
一整个上午,三人都在打磨立桩与聚气,从气息散乱到逐步稳固,从频繁溃散到勉强留存,进步肉眼可见。悟空渐渐沉下心,聚气越来越稳;克林也摸到窍门,气感虽弱却能勉强留住;张紫宸则始终不动声色,将一切掌控在恰到好处的范围。
午后,龟仙人开始传授后续的凝掌与推吐之法。
“双掌相合,不是简单贴紧,而是将左右气劲融为一体,归于一点。”龟仙人示范道,“掌心微含,气聚一点,推掌之时,腰、腿、肩、臂一齐发力,以全身之力,催一点之劲,威力方能最大化。”
三人依言合拢双掌,尝试将气劲凝于掌心。
悟空率先成功,掌心凝聚起一缕清晰可见的气劲,虽淡薄却实实在在,他按照要领,腰肩齐动,猛地向前一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