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都竞技场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,日光越发明烈,照得擂台青石泛着白光。首轮全胜的战绩,让龟仙流三人成了观众席里频频被提及的名字,不少武道家都暗中留意,将这三个年轻面孔视作潜在劲敌。
布尔玛抱着摄像机蹲在最前排,镜头一刻不离赛场,时不时举着望远镜扫视全场,把每一组对手的招式、习惯、破绽都默默记在心里,等三人下台便凑过去低声提醒,活脱脱一个称职的场外支援。悟空压根没听进去多少,满脑子都是下一场开打;克林听得格外认真,一字一句都刻在心底;张紫宸则微微颔首,目光平静扫过赛场,看似随意,却将周遭数十位武者的气息、路数尽收眼底。
第二轮预赛很快开始,赛场广播念出名字,悟空率先蹦跳着跃上擂台,尾巴晃得欢快。他的对手是个精瘦汉子,擅使擒拿手法,出手刁钻阴狠,一上来便想锁死悟空关节,打算以技巧压制蛮力。
观众席刚响起议论声,擂台之上已然分晓。悟空根本不按常理出招,身子一矮便避开擒拿,残像拳一踏,身形瞬间绕到对手身后,掌心轻吐一道微弱龟派气劲,直接将人推下擂台。全程不过三息,干净利落,看得全场又是一阵惊呼。
“这小子的速度和反应,简直不像常人!”
“天生的武痴苗子,太恐怖了!”
悟空挠着头跳下台,一脸意犹未尽:“还没打够呢,怎么就下去了。”克林无奈扶额,早已习惯了这位师弟的脱线性子。
不多时,克林的场次开启。他的对手远比首轮强劲,是个专修硬拳的武道家,拳风沉猛,步步紧逼,不给他半点闪避周旋的空间。克林脸色凝重,不敢有半分大意,全程依靠残像拳游走腾挪,掌心气劲反复凝练,始终守而不攻。
数十回合周旋,对手拳势渐衰,气息乱了章法。克林抓住一瞬空隙,脚下猛地踏位,掌心寸劲聚于一点,精准击在对方拳势旧力刚去、新力未生的破绽处。
“嘭!”
对手踉跄后退,重心失衡,径直摔出擂台边线。克林喘着粗气,胸口起伏,却稳稳站在擂台中央,裁判高举他的手臂,宣告胜利。
“赢了!我赢了!”克林攥紧拳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,连日苦修的汗水,在这一刻尽数化作荣耀。
布尔玛在观众席跳着欢呼,摄像机镜头死死对准克林,把少年激动的模样完整拍下。
终于,张紫宸再度登场。
他缓步踏上擂台,白衣纤尘不染,周身没有狂暴气劲,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场,让全场喧闹都下意识轻了几分。他的对手是本届预赛呼声颇高的好手,一身横练功夫,刀枪难入,此前两场都是一拳轰飞对手,气焰极盛。
“小子,前两场赢的都是无名之辈,遇上我,算你倒霉!”壮汉双拳一撞,发出沉闷金石之声,周身肌肉紧绷,气势暴涨。
张紫宸只是淡淡抬眼,气息平稳如潭。他依旧不打算动用龟派气功,更不会暴露万国惊天掌,只以残像拳与基础劲掌应战,藏住九成实力,却足以碾压眼前对手。
壮汉怒喝一声,直冲而来,重拳砸向面门,拳风呼啸,气势骇人。台下观众都屏住呼吸,等着看白衣少年被一拳轰飞的场面。
可下一刻,众人只觉眼前一花。
张紫宸脚下轻踏,四道残影同时铺开,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淡影,轻松避开重拳。不等壮汉回身,他已然贴至对方身侧,掌心凝劲,不猛不烈,却精准戳中对方腋下软穴。
“唔!”
壮汉浑身一僵,重拳力道瞬间溃散,整条手臂都麻软无力,重心一歪,直挺挺倒在擂台之上,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。
又是一招,完胜。
没有惊天招式,没有狂暴气浪,却以极致的速度、精准的把控、内敛的劲气,赢得毫无争议。台下掌声雷动,不少老牌武道家都暗自点头,看向张紫宸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——此子年纪轻轻,心性、功底、把控力,皆远超同辈,绝非易与之辈。
张紫宸收拳下台,神色平静,没有半分骄躁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龟仙人捋着胡须,眼底满是欣慰,却又藏着一丝狡黠,低声嘀咕:“三个小家伙,都成长得不错,看来老夫也得活动活动筋骨了。”
张紫宸耳尖微动,隐约捕捉到师父的低语,心中微微一动,却不动声色,只当未曾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