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莉高兴地应道,母子二人转身,朝着菜市场的方向走去。
出了南锣鼓巷,吴莉熟门熟路地领着苏辰往附近的菜市场走去。
五十年代初的四九城,国营的副食商店还不多,更多的是这种由原来集市改造、公私合营尚在过渡中的“菜市场”。
空气中弥漫着蔬菜的土腥味、水产的咸腥气,还有各种调料混杂的味道。
摊位一个挨着一个,大多是简易的木板搭成,上面摆着时令蔬菜:大白菜、萝卜、土豆、还有些蔫了的菠菜。
肉案那边人稍微少些,只有两个摊位,一个卖猪肉,一个卖鸡鸭。
吴莉径直走向猪肉摊。
摊主是个系着油腻围裙的壮实汉子,正拿着砍刀剁骨头。
“同志,来一斤五花肉,肥瘦相间的那种。”
吴莉凑近看了看案板上的肉,开口说道。
今天儿子好了,她打算做顿红烧肉,好好庆祝一下。
摊主抬头看了一眼,摇摇头:“五花肉没了,早上就卖光了。
就剩这块梅花肉了,还有块后鞧(后臀尖),你要哪个?”
吴莉看向摊主指的那块梅花肉。
这肉位于猪肩胛骨上方,瘦肉中夹杂着细细的脂肪纹路,像梅花一样,故名梅花肉。
这肉其实比五花肉还嫩,口感更好,只是脂肪少些,不太适合做纯粹的红烧肉,但炒着吃或者做肉片汤极佳。
价格也比五花肉稍贵一点。
她犹豫了一下。
儿子刚好,胃口应该不错,梅花肉炒着吃也香。
她咬咬牙:“那就来一斤梅花肉吧。
麻烦挑肥点的切。”
“好嘞!”
摊主麻利地过秤,一刀切下一块,用荷叶包了,又用马蔺草捆好,递给吴莉,“一斤高高的,收您八千五(旧币,合新币八毛五分)。”
吴莉数出钱递给摊主,小心地把肉放进带来的竹篮里。
然后又走到旁边的鸡鸭摊,挑了一只精神头还算足、毛色鲜亮的芦花母鸡。
这鸡一看就是散养的,比那种圈养的肉鸡要贵些,但吴莉想着给儿子和丈夫补身子,也没吝啬,花了九千块(旧币)买下。
摊主帮着把鸡腿捆好,也放进了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