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你放一天假,明天也不用急着来,好好陪陪儿子!”
这是明显的示好和安抚了。
李福耀感激地点点头:“谢谢郭主任。”
“行了,都散了吧,干活干活!”
郭主任朝围观的工人们挥挥手。
工人们渐渐散开,但看向苏辰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好奇和惊讶。
这小子,看着文文静静,下脚可真狠啊!
不过想想贾东旭说的那些话,又觉得这一脚踹得解气。
“爸,妈,咱们也走吧。”
苏辰扶住父亲,目光落在他还在渗血的手背上,“先去医务科,把您的手包扎一下。”
“对对,先去包扎!”
吴莉也反应过来,心疼地看着丈夫的手。
一家三口在工友们或好奇或善意的目光注视下,离开了钳工车间。
轧钢厂的医务科不大,就两间屋子,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坐诊。
看到李福耀手上的伤口,女医生皱了皱眉:“怎么弄的?
这么深的口子?
得清洗干净,不然容易感染。”
她用镊子夹着棉球,蘸了酒精给伤口消毒。
酒精刺激得李福耀肌肉一抽,但他咬着牙没吭声。
苏辰在一旁看得真切,父亲手背上不仅新伤狰狞,还有许多陈年的疤痕和老茧,记录着这位六级钳工多年的辛劳。
好在锉刀不算锋利,伤口只是表皮被刮开,没有伤到筋骨。
女医生仔细清洗后,涂上红药水,然后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,叮嘱道:“伤口别沾水,这两天别用力,隔天来换一次药。”
“谢谢大夫。”
李福耀道了谢。
走出医务科,李福耀的目光就再也没离开过儿子。
他有满肚子的话想问,想问儿子是怎么好的,想问儿子刚才那一脚怎么那么大力气,想问儿子这些年是不是真的什么都知道……但话到嘴边,又不知从何问起,只是看着儿子,眼圈时不时又有些发红。
吴莉却忍不住了,她拉着苏辰的手,又是后怕又是惊奇:“苏辰啊,你刚才……你刚才那一脚,怎么那么大劲儿?
把贾东旭那么大个人,踢出去那么远!
妈都吓着了!”
苏辰早就想好了说辞,笑道:“妈,我也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