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莉痛呼一声,手臂上立刻出现一道红肿的棱子,火辣辣地疼。
“妈!”
苏辰眼睛瞬间就红了。
他一把将母亲拉到身后,怒视着行凶的聋老太太,一股戾气从心底升起。
这老东西,竟敢打他母亲!
“老不死的,你敢动手打人?”
苏辰声音冰寒,上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带来巨大的压迫感,“光天化日,持械行凶,袭击军属(他打算参军,潜意识里已将自己视为准军属)!
妈,您别拦着,我这就去报警!
让派出所的同志来看看,这新社会了,还有这种为老不尊、动手打人的恶霸!”
“报警”两个字,像一盆冷水,浇在了暴怒的聋老太太头上,让她挥舞拐杖的动作猛地僵住。
她再怎么嚣张,也知道派出所的厉害。
真要报了警,她一个老婆子打人,还是先动手的,绝对讨不了好。
“你……你报啊!
我怕你不成?”
聋老太太色厉内荏地叫道,但气势明显弱了,“派出所来了,正好评评理!
你们不敬老人,还咒我死!”
吴莉捂着生疼的手臂,听到儿子说要报警,心里也是一紧。
她不是怕报警,是怕事情闹大,对儿子影响不好。
她拉了拉苏辰的袖子,带着哭腔低声道:“苏辰,算了……别报警。
她……她年纪大了,又是……又是支前模范,街道上都照顾她。
闹大了,对咱家不好。”
“支前模范?”
苏辰闻言,冷笑一声,声音陡然拔高,确保屋里屋外都能听清,“妈,您说她?
支前模范?”
他上下打量着聋老太太,目光在她那双被裹脚布缠得畸形的小脚上停留片刻,语气充满了嘲讽和质疑:“支援前线,那是要肩挑背扛,运送粮食弹药,照顾伤员,一天要走几十上百里山路!
就她这双‘三寸金莲’,站都站不稳,走路都得拄拐杖,风大点都能吹倒,她能去支前?
她能肩挑背扛?
她能一天走几十里地?
妈,您信吗?”
这话一出,吴莉愣住了,下意识地看向聋老太太的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