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这事不能告诉父母,免得他们担心。
他只需暗中进行即可。
“好了好了,不说这些晦气事了。”
吴莉虽然腿还疼,心里也担忧,但看到儿子沉稳的样子,又觉得有了主心骨,她弯腰拎起放在门边的鸡和肉,“饭还没做呢!
都让这老虔婆搅和了!
走,进屋,妈给你们做好吃的!
今天这鸡,必须炖了!
肉,必须炒了!
酒,必须喝了!
谁也拦不住咱家高兴!”
她说着,拉着儿子和丈夫进了屋,反手关上了门,还仔细地插上了门闩。
仿佛这道木门,能把外面所有的糟心人和糟心事都隔离开。
屋里,吴莉系上围裙,开始忙碌。
李福耀想帮忙烧火,被她赶到一边:“你手伤了,歇着!
陪儿子说说话!”
苏辰也要帮忙,吴莉更是不让:“你刚好,也歇着!
今天啊,就看妈给你们露一手!”
苏辰和李福耀相视一笑,只好在屋里那张小方桌旁坐下。
李福耀看着儿子,有无数话想说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,只是不停地给儿子倒水,问他还难不难受,头还晕不晕。
苏辰耐心地一一回答,心里暖融融的。
没多久,浓郁的香气就从里屋的灶间飘了出来。
鸡肉的鲜香,猪肉的油香,还有葱姜爆锅的焦香,混合在一起,勾得人食指大动。
这年头,普通人家一个月也难得见几次荤腥,这香味对于李家来说,更是久违的丰盛。
“开饭啦!”
吴莉端着一个大陶盆走出来,盆里是热气腾腾、色泽红亮的红烧肉,油光发亮,颤巍巍的,看着就诱人。
接着又是一盘金黄的炒鸡蛋,一盘酱萝卜,一大盆白菜炖粉条,最后还端上来一小碟油炸花生米。
简陋的方桌,被这几样菜摆得满满当当,虽然不算多么精致,但在五十年代初的普通工人家庭,尤其是在经历了十八年困苦的李家,这无疑是堪比年夜饭的盛宴。
吴莉又拿来三个粗瓷碗,给李福耀和苏辰倒上小半碗二锅头,自己也倒了浅浅一个碗底,脸上因为灶火和兴奋,泛着健康的红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