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话,声音不高,却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破了白玲那层冷静矜持的外壳。
“你!”
白玲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一双美目因为惊怒而睁大,死死盯住苏辰。
她留学莫斯科的经历,在局里也不是人人皆知,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年,是怎么知道的?
而且,他那语气里的嘲讽,几乎毫不掩饰!
什么叫“裹小脚的老太太能不能跋山涉水支前”?
这话看似在说事实,实则是在暗指她脱离群众,不接地气,只会盯着所谓“大案”,忽略基层可能存在的隐患!
怒火瞬间冲上白玲的头顶,她从小家境优渥,天赋出众,留学苏联,归来后顺风顺水,何曾被人这样当面讥讽过?
尤其是被一个看起来像个愣头青的老百姓!
然而,没等她发火,苏辰已经干脆利落地转过身,对旁边目瞪口呆的郝平川和郑朝阳点了点头:“看来白科长很忙,我的‘小案子’就不打扰了。
郝同志,郑同志,再见。”
说完,他竟真的迈步就走,毫不拖泥带水。
“你站住!”
白玲气得脸色发白,厉声喝道。
苏辰脚步停都没停,仿佛没听见,径直走出了政保科办公室,还顺手带上了门。
“砰!”
门关上的轻响,却像一记耳光甩在白玲脸上。
她胸脯剧烈起伏,呼吸都有些不畅,自从参加工作以来,还没被人这么无视和顶撞过!
“郝平川!”
白玲无处发泄的怒火瞬间转向了还在发愣的郝平川,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带回来的这是什么人?
他到底是什么来历?
你怎么什么人都往我这里领?
还有,你跟他说了什么?
他怎么会知道我是莫斯科中央大学情报系毕业的?”
郝平川被劈头盖脸一顿问,满脸无辜和委屈:“白科长,我……我不知道啊!
他就是来报案的苏辰,刚才在院子里救了老郑!
我就带他上来了,我都没来得及跟他说几句话!
更没提过您留学的事啊!
我都不确定他知不知道您姓白!”
白玲一愣,看向郑朝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