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连忙解释,“是我自己不想干了。
在食堂,大锅饭,发挥不出手艺,规矩还多。
我寻思着,自己单干,接点红白喜事的席面,或者去哪个大饭庄当个临时掌勺,自由,挣得也不少。”
他当初答应跟白寡妇走,早就把工作辞了,还特意叮嘱食堂管事瞒着傻柱,就是怕儿子知道后闹。
现在不走了,工作也回不去了,但他不想多说这些。
苏辰在一旁接口道:“爸,何叔说得对。
凭何叔的谭家菜手艺,出去接席面,或者去大饭店,肯定比在轧钢厂食堂挣得多,也更受人尊敬。
是金子,到哪儿都发光。”
何大清惊讶地看了苏辰一眼,没想到这孩子对自己这么有信心,心里更觉得暖烘烘的。
李福耀还想再劝:“可是……这没个正式单位,总归不稳当啊。
大清,要不……我再去跟娄董事说说,让你回去?”
“再说吧,老李,你的心意我领了。”
何大清没有把话说死,但显然主意已定。
他拉着两人继续往里走,“先吃饭,菜真要凉了!”
三人刚走进四合院黑漆大门,绕过影壁,就看见前院西厢房门口,阎埠贵正拿着个小铲子,装模作样地在鼓捣他那些半死不活的花草,眼睛却不时瞟向中院方向。
看到何大清拉着李福耀父子进来,他立刻直起身,推了推用绳子绑着腿的破眼镜,脸上堆起笑容,凑了上来。
“哟,老何,老李,苏辰,这是……刚从外面回来?”
阎埠贵笑呵呵地打招呼,鼻子还故意吸了吸,“我说怎么一下午都闻到中院飘出来肉香呢,老何,你这是忙活一下午,整治了好菜吧?
要请客?”
他下午就看到何大清提着满满一网兜的肉、鱼、菜回来,当时就心痒难耐,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。
何大清只冷冰冰回了“请客”俩字,就拎着菜回了中院,再没露面。
这可把阎埠贵馋坏了,也好奇坏了。
何大清请客?
请谁?
自己这个前院的三大爷,分管全院卫生和一部分邻里调解,应该也在受邀之列吧?
他一下午都惦记着这事,就等着何大清来请呢。
可等到天擦黑,也没见何大清来前院。
这会儿看到何大清拉着李福耀父子,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有种不好的预感,但还是不死心,想再探探口风。
何大清早就看穿了阎埠贵那点小心思,停下脚步,乜斜着眼看了他一下,不咸不淡地说:“嗯,请客。”
阎埠贵眼睛一亮,脸上笑容更盛,等着下文,比如“正好,三大爷您也一起……”可何大清下一句话,就让他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。
“请老李和苏辰。”
何大清语气平淡,说完,不再看阎埠贵瞬间变得精彩纷呈的脸色,拉着同样有些尴尬的李福耀和面色平静的苏辰,径直穿过垂花门,进了中院,把目瞪口呆、满脸不敢置信和羞恼的阎埠贵,彻底晾在了前院。
阎埠贵站在原地,手里的小铲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当众抽了一耳光。
请李福耀父子?
不请他这个三大爷?
何大清这是什么意思?
看不起他?
还是故意给他难堪?
他阎埠贵在院里,好歹也是个管事大爷,是老师!
是文化人!
何大清一个厨子,居然……居然如此目中无人!
一股强烈的羞愤和怨恨涌上心头。
他盯着何大清三人消失的垂花门方向,眼神阴郁。
好你个何大清!
还有李家!
这事没完!
垂花门内,中院。
何大清家就在李家斜对面,中间隔着一户姓刘的人家。
斜对面,就是贾家。
此刻,贾家屋里亮着灯。
贾张氏正拿着棉签,蘸着红药水,小心翼翼地在儿子贾东旭那张青紫交加、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的脸上涂抹。
每碰一下,贾东旭就疼得龇牙咧嘴,倒吸冷气。
“哎哟……妈,您轻点儿!
疼死我了!”
贾东旭含糊不清地抱怨,嘴角的伤口被扯到,又渗出血丝。
“忍着点!
不上药,好得慢!”
贾张氏心疼地看着儿子的脸,嘴里骂道,“天杀的郭大撇子!
下手这么黑!
专往脸上招呼!
这要是破了相,我饶不了他!”
贾东旭心里更是把郭大撇子恨到了骨子里,不仅是因为挨打,更是因为这张脸!
他明天……哦不,过几天还要跟秦淮茹相亲呢!
顶着一张猪头脸,还相什么亲?
“郭大撇子!
老子跟你没完!”
贾东旭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眼神怨毒,“等老子伤好了,非找个机会,拿板砖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!”
贾张氏吓了一跳,连忙捂住儿子的嘴:“我的小祖宗!
你可别胡来!
那郭大撇子就是个混不吝的,你真把他打坏了,要吃枪子儿的!
为这么个玩意儿,不值当!”
贾东旭也知道自己只是嘴上狠,真让他去杀人,他没那个胆子。
他泄气地瘫在椅子上,肚子却不合时宜地“咕噜噜”叫了起来。
折腾一下午,又疼又气,早就饿了。
“妈,我饿了……有吃的吗?”
贾东旭有气无力地问。
贾张氏也饿了,家里没什么好菜,只有点咸菜疙瘩和窝头。
她眼珠子一转,想起下午何大清家飘出的阵阵肉香,以及何大清提着的那一网兜好菜。
何大清忙活一下午,肯定是做了硬菜!
请客?
不管请谁,那么多菜,他们肯定吃不完!
自己现在过去,以关心邻居、顺便给受伤的儿子讨点好吃的名义,说不定能要来一些!
“东旭,你等着,妈去给你弄点好吃的来!”
贾张氏眼睛发亮,从碗橱里找出一个最大的海碗,用抹布擦了擦,夹在腋下,对贾东旭吩咐道,“你就在屋里躺着,别出来吹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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