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可吓死我了!
万一真闹出人命……”何大清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疲惫,但更多的是释然和坚定:“没事,老李。
就是被个小人搅了酒兴,恶心到了。
放心,我有分寸。
为了那种人,搭上我自己和柱子雨水,不值当。”
他拍了拍李福耀的肩膀:“今天这顿饭没吃痛快。
等吴莉妹子回来,咱们两家再好好聚聚。
我掌勺,把柱子也叫上,咱们热闹热闹!”
李福耀看着何大清清澈坚定的眼神,心里明白了。
何大清今天做的这一切,教训贾张氏,硬刚易中海,不仅仅是为了出气,更是在用最直接、最暴烈的方式,向全院宣告:何家,从今往后,跟李家是坚定的盟友,站在一起,共同进退!
这份情义,比什么山珍海味都珍贵。
他重重地点头,眼眶有些发热:“好!
等吴莉回来,咱们一定好好聚聚!
叫上柱子,那小子也能喝两盅了!”
两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回到何家屋里,苏辰正陪着惊魂稍定的何雨水坐在桌边,轻声安慰着她。
看到何大清和李福耀进来,苏辰站起身。
何大清走到苏辰面前,再次郑重地道谢:“苏辰,今天……多亏你了。
不只是点醒我,还有刚才……说实话,我表面镇定,心里也直打鼓。
真怕手上一个没轻重,伤了那泼妇,连累了柱子跟雨水。
是你之前那番话,给了我底气和决断。”
他指的是苏辰关于“很多人迫于生计给鬼子做过事”的那番开解。
苏辰摆摆手:“何叔,您言重了。
是您自己心里有杆秤,有底线。
我们不过是互相扶持。”
这时,何雨水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本,怯生生地扯了扯苏辰的衣角,小声道:“苏辰哥,你能帮我看看这道题吗?
我不会……”何大清见状,心里一紧,下意识就想阻止。
他知道苏辰痴傻十八年,虽然母亲教过识字,但肯定没正经上过学,看小学生的作业?
这不是为难他吗?
万一做不出来或者看错了,岂不是伤了孩子的自尊,也让他尴尬?
“雨水!
别闹!
你苏辰哥刚好了,作业自己想办法!”
何大清连忙说道。
然而,苏辰却已经自然而然地接过了作业本,就着灯光看了一眼。
那是一道简单的小学算术应用题。
他笑了笑,摸了摸何雨水的头:“雨水真用功。
这道题啊,你看,应该这样理解……”他条理清晰、深入浅出地给何雨水讲解起来,语气温和耐心,不仅说出了正确答案,还把解题的思路和方法都讲得明明白白。
何雨水听得连连点头,大眼睛里满是崇拜:“苏辰哥,你真厉害!
比我们王老师讲得还清楚!”
何大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嘴巴微张,半天没合上。
他看着苏辰那专注讲解的侧脸,看着他笔下流利写出的算式和注解,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。
这……这哪像是一个病了十八年、刚刚清醒的人?
这思维逻辑,这表达能力,这知识水平……简直比他这个上过几年私塾的人还要强!
他猛地想起苏辰之前条理分明地点醒自己、分析时局、甚至刚才面对贾张氏和易中海时的沉稳冷静……这一切,都绝对不是一个“刚好”的“前傻子”能做到的!
何大清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,但他看着苏辰温和地辅导何雨水、李福耀一脸骄傲地看着儿子的温馨画面,再看看桌上那把象征着他今天决裂与新生的菜刀,他忽然笑了,那是一种释然、了然,又带着无比庆幸和坚定的笑。
他没有说破,也不打算深究。
四合院后院最里头那间坐北朝南的正房里,只点着一盏如豆的煤油灯,光线昏黄摇曳,将屋里老旧家具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投在糊着旧报纸的墙壁上,显得有些阴森。
聋老太太半靠在铺着厚褥子的炕头,身上盖着一条半旧的枣红色棉被。
她没睡,三角眼在昏暗中闪着幽幽的光,耳朵却竖得老高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易中海压低声音的讲述,在这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刺耳。
“……事情就是这样。
何大清像是变了个人,拿着菜刀,把贾张氏吓得屁滚尿流,当场就……”易中海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,他将晚上何家发生的事,包括何大清如何持刀吓唬贾张氏、如何与他对峙、甚至说出了那番“只认李家是邻居”的决裂之言,一五一十,详详细细地复述了一遍。
末了,他重重叹了口气,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灌了一大口,仿佛想浇灭心头的火气。
聋老太太静静地听着,布满老年斑的干枯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角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那下垂的眼皮偶尔掀动一下,露出里面混浊却锐利的眼珠。
等易中海说完,她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,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痰音。
“贾张氏那个蠢货,自己送上门去找不自在,活该!”
聋老太太的声音沙哑而缓慢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刻薄,“惦记人家的吃食?
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!
何大清给她点颜色看看,也好,省得她整天上蹿下跳,没个消停。”
她顿了顿,三角眼转向易中海,里面闪着算计的光:“何大清不肯走,还跟李家搅和到了一起……这背后,肯定是李福耀,还有他那个刚好了的儿子,在捣鬼!
李家那个小子,邪性!
我看着就不对劲!
傻病好了?
我看是换了魂,成了精!”
易中海深以为然地点点头,脸上忧色更重:“老太太,您说得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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