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、带着淡淡咸湿味的怀抱,充满了让人安心的力量。苏曼把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,再也忍不住,低低地哭出了声。
陆战抱着她,转身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哼唧的铁牛,又看了一眼村子的方向,眼神冷得像冰。
他没有把苏曼送回那个破烂的知青点,而是抱着她,迈开长腿,径直走向了驻军的方向。
部队家属院。
陆战的住所是一间简单的一室一厅,屋里陈设极其简单,桌子,椅子,床,一切都是部队标配,收拾得一尘不染,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利落和冷硬。
他把苏曼轻轻放在了自己那张铺着草绿色军被的单人床上。
“你先坐着。”陆战扔下这句话,就转身走进了里间。
很快,他拿着一个医药箱走了出来。
他打开箱子,从里面拿出棉签、一瓶透明的液体和红药水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他命令道。
苏曼乖乖地伸出胳膊,手肘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珠,混着泥土,看起来有些可怖。
陆战拧开那瓶透明液体的瓶盖,一股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这是烈酒,消毒用的,可能会有点疼,你忍着。”
他说着,用棉签蘸了烈酒,动作却出乎意料地轻柔,一点点地擦拭着她伤口周围的污渍。
冰凉的液体接触到破损的皮肤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“嘶……”苏曼倒吸一口凉气,身体下意识地缩了一下。
陆战的动作一顿,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昏黄的灯光下,女孩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,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发白,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噙着泪,看起来又可怜又无助。
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,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了:“很快就好。”
他低着头,专注地给她处理伤口。他的手指很长,指腹上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,擦过她细腻的皮肤时,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。
苏曼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、混合着肥皂和汗水味的淡淡气息,很干净,很有男人味。
他的呼吸喷在她的手臂上,热乎乎的。
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棉签擦拭皮肤的轻微声响。气氛,在不知不觉中,变得有些微妙。
处理完手肘,陆战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膝盖上。
裤子在摔倒时磨破了,露出了白皙的膝盖和上面同样惨不忍睹的伤口。
陆战的眼神暗了暗,他拿着棉签的手停在半空中,没有动。
“裤子……要卷起来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。
苏曼的脸“刷”的一下红了。她咬着唇,自己动手,将裤腿小心翼翼地往上卷。七十年代的裤子都很肥大,但随着裤腿上卷,她的小腿,脚踝,都暴露在了空气中。
陆战的呼吸,似乎重了一点。
他重新低下头,用棉签给她处理膝盖上的伤。这一次,他的动作似乎更慢,也更小心了。
当他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她膝盖窝那片敏感的肌肤时,苏曼浑身一颤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而陆战,也像是被烫到了一样,猛地收回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