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战感觉自己快要疯了。
怀里的女人还在不停地发抖，柔软的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，紧紧贴着他，随着她的呜咽微微磨蹭着。
每一次磨蹭，都像是一簇火苗，点在他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，在这一刻，摇摇欲坠。
“苏曼，我再说一遍，下来！”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火和警告。
再不下来，他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。
苏曼被他凶狠的语气吓得一哆嗦，终于从对老鼠的极致恐惧中找回了一丝神智。她慢慢睁开眼，对上了一双燃烧着两簇火焰的黑眸。
那眼神，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。
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正以一个多么不知羞耻的姿势，挂在人家身上。
脸，“轰”的一下，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她手忙脚乱地想从他身上下来，可因为双腿盘得太紧，又浑身无力，折腾了半天，反而像是在他怀里扭来扭去，姿势更加暧昧。
陆战的呼吸，瞬间变得粗重。
他猛地抓住她的腰，用力往下一放，将她结结实实地按在了冰冷的水泥墙上。
“别动！”他低吼一声，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，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，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。
苏曼被他困在墙壁和他滚烫的胸膛之间，动弹不得。
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传来的、混合着雨水和汗味的强烈男性气息，充满了侵略性。
她知道，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。外面的台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，这是她唯一的机会。
“陆战，”她仰起头，迎着他灼人的视线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却异常坚定，“带我走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陆战想也不想就拒绝了。
“我有办法！”苏曼急切地说，“我们可以……结婚。”
空气，瞬间凝固了。
陆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他盯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荒谬和审视：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“我知道！”苏曼豁出去了，“我知道这很荒唐，但这是唯一的办法！我们可以假结婚，就当是做一场交易。你救我离开这里，等到了安全的地方，或者等我能独立了，我们就离婚。我保证，绝不纠缠你！”
她以为自己这番“充满现代思维”的提议，至少能让他考虑一下。
可陆战的脸色，却瞬间沉了下去，比外面的风暴还要可怕。
“交易？离婚？”他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，捏住她下巴的手指猛地收紧，“苏曼，你当婚姻是什么？是你能拿来算计的工具吗？你知不知道，军人的婚姻受军纪保护，要经过组织上最严格的审查！你以为是过家家，想结就结，想离就离？”
他的每一个字，都像冰锥一样，扎进苏曼的心里。
她忘了，这是七十年代。婚姻是神圣的，是一辈子的事。她那套“契约婚姻”的说法，在这个时代的人听来，简直是大逆不道。
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，陆战心里的火气却丝毫未减。
“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。我救你，帮你，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，是我欠苏家的。但这不代表，你可以得寸进尺，把主意打到我的婚姻上来！”
他说的每一个字，都像是在和她划清界限。
苏曼的心，彻底凉了。
原来，他做的一切，都只是为了报恩。
她在他眼里，不过是一个需要偿还的“人情债”。
绝望和屈辱，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。
不，她不甘心！
凭什么他说结束就结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