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董事会需要家族与公司的战争。蔺言沉声说,他们想要匹诺康尼的忆质资源,而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你们自相残杀。他们篡改了监控,植入了虚假的记忆数据。
Sunday跪倒在地,金色的光芒开始紊乱。他看着自己的双手,这双手曾经施展无数秩序之术,却连妹妹真正的死因都查不清。
我...我都做了什么...
他这半年来疯狂扩张秩序的范围,将匹诺康尼的居民变成傀儡,就是为了积蓄力量向公司复仇。而现在告诉他,仇恨的对象错了?他惩罚了无辜的人,却放过了真正的凶手?
哥哥...知更鸟的幻影飘过来,轻轻抚摸他的头发,当然,那只是光影,不要被困在仇恨里...你是那么温柔的人...记得吗?小时候,你为了救一只受伤的小鸟,违背了父亲的命令...那才是你...不是现在这个...完美的秩序机器...
Sunday终于崩溃了。
他捂住脸,泪水从指缝间滑落。那个高高在上的秩序主教,此刻只是一个失去妹妹的哥哥,一个被欺骗的可怜人。
砂金沉默地看着这一幕,然后走上前,单膝跪地,与Sunday平视:Sunday,我没能救下她,这是事实,我会背负一辈子。但我发誓,我会帮你找到真正的凶手。董事会必须付出代价。
Sunday抬起头,看着砂金,眼中的仇恨渐渐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...一丝感激。
为什么...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他问蔺言,让我继续恨下去,对你们不是更有利吗?公司可以趁机消灭家族...
蔺言摇头:因为真实不会因为有利或不利而改变。知更鸟希望看到的是什么?是一个被仇恨吞噬的哥哥,还是...
他指向窗外,那些被秩序束缚的居民,他们的笑容那么假,那么僵硬:还是那个用歌声带给人希望的家主?那个会为了救小鸟而违背命令的Sunday?
Sunday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街道上,人们脸上依旧挂着完美的笑容,但眼中却空洞无神。那是他的秩序造成的,他以为自己在保护他们,实际上只是在制造更大的牢笼,就像他试图囚禁知更鸟的记忆一样。
我...错了...Sunday喃喃道。
突然,整个匹诺康尼剧烈震动起来。不是Sunday的情绪波动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震动。
不好!米哈伊尔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,带着惊慌,流梦礁的封印松动了!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!是你封印的那些东西!
Sunday猛地站起:是那个东西...我为了压制对公司的仇恨,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封印在了流梦礁深处...现在它们失控了!因为我动摇了!
负面情绪实体化?蔺言握紧真实之笔,那可比忆域迷因麻烦多了。那是你心魔的具象。
那是我的罪孽。Sunday看向蔺言,眼中闪过决然,概念撰写者,帮我。作为交换,我解除对匹诺康尼的秩序封锁,并告诉你钟表匠的真正秘密——关于星核的真相。
蔺言与砂金对视一眼,然后点头:成交。但我有个条件。
说。
等这件事结束,我要你亲自去公司总部,和钻石当面谈谈。战争该结束了。冤冤相报何时了。
Sunday沉默片刻,伸出手,那只手终于不再完美,带着颤抖:好。我答应你。
两只手掌握在一起,秩序的锁链与概念的光芒交织。而知更鸟的幻影,终于露出了真心的微笑,缓缓消散,化作金色的光点,真正自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