概念灯塔的光芒照亮了半径三公里的虚无空间。
在这片被强行定义为存在的领域中，连IX星神的侵蚀都变得迟缓。黑色的雾气在金光边缘翻滚，像饥饿的野兽啃食着牢笼的栅栏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偶尔有雾气渗入，瞬间被四色光芒净化成灰色的尘埃飘落。
你只有七十二小时。黑天鹅靠在由记忆凝结的沙发上，那沙发呈现出半透明的淡紫色，里面流动着无数记忆的碎片。她修长双腿交叠，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，雪白的大腿在黑暗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，七十二小时后，IX会注意到这里的光，届时
届时我会变成星神的小点心。蔺言盘腿坐在金光中央，胸口的空洞正在缓慢愈合——那是砂金用幸运权能强行赌回来的存在。他能感觉到，砂金的生命链接正在向他输送能量，那种温暖的感觉与周围冰冷的虚无形成鲜明对比。
砂金靠在墙边，机械义眼（已修复）盯着黑天鹅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配枪：你说要谈生意，什么生意？别拐弯抹角，也别用你那套记忆法术勾引他。
吃醋的小孔雀，真可爱。黑天鹅轻笑，伸出舌尖舔了舔红唇，那动作带着刻意的诱惑。她手中的水晶球里浮现出一幅画面——那是蔺言和砂金在匹诺康尼的某个夜晚，两人并肩坐在屋顶看流星，砂金的头轻轻靠在蔺言肩上，两人的手在星光下交握。
我要这段记忆。黑天鹅轻启朱唇，声音突然变得危险而魅惑，作为交换，我帮你们定位奥斯瓦尔多的概念核心——他在虚无里藏了三个分身，杀错一个就会触发陷阱，让IX彻底降临。而且...
她站起身，高跟鞋踩着虚无发出咔咔声响，走到蔺言面前蹲下。她身上的香水味钻入蔺言鼻腔——那是雨后泥土和旧书页的味道，记忆的味道，带着某种让人眩晕的魔力。她的手指划过蔺言脸颊，触感冰凉却柔软。
这段记忆对你来说很珍贵吧？她的脸凑得很近，近到蔺言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，让我猜猜...这是你第一次允许别人靠这么近？第一次卸下防备？第一次...感受到温暖？
砂金的手按在了配枪上，枪身已经发烫。
别紧张，小孔雀。黑天鹅头也不回地挥手，一道记忆屏障挡住了砂金的射击路线，那屏障上浮现出砂金过去的痛苦记忆，我不会白拿。除了定位奥斯瓦尔多，我还可以给你们虚无的地图——不是星图，是IX的思维导图。知道祂在想什么，你们才有胜算。
蔺言盯着水晶球里的画面。
那是三天前，在匹诺康尼的屋顶。砂金说我怕黑，蔺言说那我变成光。那段记忆确实珍贵，因为那是不可定义者第一次感到温暖，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再是工具，而是...人。
给他。砂金突然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蔺言猛地转头。
砂金的金发在金光中重新焕发光泽，他笑着耸肩，尽管手指还在微微颤抖：一段记忆而已。而且...他眨眨眼，那种熟悉的坏笑又回到了脸上，我们可以制造新的。更好的。比如...在虚无里看流星？
黑天鹅鼓起掌，水晶球里的画面瞬间被吸入她的眉心：明智的决定。识时务者为俊杰，小孔雀比你想得更爱你呢，蔺言弟弟。
她手指一勾，一枚紫色的记忆芯片飘向蔺言，芯片表面流动着复杂的纹路：奥斯瓦尔多把核心藏在第零层概念里，那是连虚无都未曾触及的原始混沌，比虚无更古老，比存在更原始。你们需要一把钥匙——
什么钥匙？蔺言接住芯片，感受到里面磅礴的信息流。
遗忘。黑天鹅的笑容变得危险而神秘，你们必须暂时遗忘自己的身份，变成纯粹的概念流，才能潜入第零层。任何记忆都会成为毒药，任何名字都会成为诅咒。
她看向蔺言，眼波流转，突然伸手拉住蔺言的衣领，将他拉得更近，红唇几乎贴到他耳边：而你，小弟弟，你刚刚失去了一段记忆，正是最接近遗忘状态的时候。这是优势，也是...我对你的小小投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