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鼎司的青瓦上趴着浓稠的血肉，像是一锅煮过头的粥，从屋檐缝隙里滴滴答答地淌下来，在青石板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。
蔺言站在街道中央，真实之笔在指间转了个圈。五色斑纹的笔身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——金红是真实，湛蓝是梦境，透明是情感，乳白是第四概念，而那道新增的血色，属于丰饶。每一次转动，他都能感觉到手背上的印记在发烫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嵌在皮肤里，灼烧着每一寸神经。
生命力十五点。他低声自语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，已经跌到危险线了。
低头看去，右手背的皮肤下埋着一枚猩红的印记，像是一朵盛开的血肉之花，花芯处却插着一根青金色的箭矢——巡猎的制衡。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血管里撕扯，每时每刻都在消耗他的生命作为缓冲剂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心跳正在变慢，血液流动的声音在耳边回响，像是倒计时的秒表在滴答作响。
每月租金三十点。蔺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尝到一股铁锈味，就算借到十五点，也刚好够支付本月。下个月呢？下下个月呢？这是个无底洞。
丹恒持枪走在前面，枪尖挑开一滩蠕动的肉块，眉头紧锁：白露的诊所在丹鼎司深处。但刚才的爆炸声……至少有三十头丰饶孽物在围攻。云骑军已经被击退了。
正好。蔺言眯起眼睛，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细小的血色裂纹——那是生命力跌到危险线的征兆，救龙女一命，让她给我打个折。医者有仁心，但商人讲利益。我要让她明白，跟我合作比跟丰饶死磕划算得多。
【弹幕互动选项：甲方案直接杀进去（鲜花加一百开启狂暴模式）乙方案用丰饶版权谈判（月票加五十解锁神级话术）丙方案让丹恒开路，自己偷溜（预设选项）】
诊所的大门被血肉触手撞得轰隆作响，木屑纷飞，门板摇摇欲坠。
蔺言没选甲乙丙。他直接抬起右手，手背上的丰饶印记亮起猩红光芒，那光芒像是有生命般脉动着，与门外的孽物产生共鸣。空气中的血腥味突然变得浓重，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颤抖。
停下。
两个字。不是请求，是命令。概念层面的绝对压制，如同君王对臣民的呵斥。
那些正在啃食大门的血肉触手突然僵住，像是被按了暂停键。它们疯狂颤抖，表面浮现出痛苦的波纹，试图违抗这道来自版权持有者的指令，但最终——齐刷刷地退开，像退潮的海水般向两侧翻滚，让出一条通往深处的路。地面上的血肉甚至主动凝固，形成一条猩红的地毯，散发出诡异的甜腥味。
丰饶版权。对丰饶孽物的绝对压制权。
丹恒震惊地回头，长枪差点脱手：你控制了它们？这些怪物……连云骑军的阵法都无法驱散，它们是不死的！
只是版权范围内的合理使用。蔺言咳嗽一声，掌心多了一抹暗红的血，就像房东收租，租客必须听话。现在，带我去见我的租金来源。记住，别踩那条红地毯，那是它们的体液，腐蚀性很强，沾上就会皮肉溃烂。
诊所内一片狼藉。药柜倒塌，瓶瓶罐罐碎了一地，各种颜色的药液混合成诡异的图案，散发出刺鼻的气味。墙壁上有深深的抓痕，像是巨兽的利爪留下的。
白露正踩在最高的药柜上，手里拿着一根比她还高的龙须针，龙角上沾着血迹。她看起来只有七八岁，但眼神里有着千年龙尊的威严。三头血肉巨狼正在下方咆哮，利爪每次挥动都在地板上留下深深的沟壑，砖石飞溅。
别过来！这些怪物不怕物理攻击，龙须针只能暂时……诶？她看着安静退去的血肉巨狼，又看着走进来的蔺言，特别是他右手背上的印记，龙角突然剧烈颤抖，你……你身上有药师的味道。还有……岚的气息？这不可能！这两个星神是死敌，它们的权柄不可能共存于一个凡人身上！除非……你同时欠了两位星神的债？
没什么不可能。蔺言靠在墙边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，龙女，做个交易。我需要十五点生命力，现在就要。不是明年，不是下个月，是现在，立刻，马上。
白露从药柜上跳下来，尾巴警惕地竖起，龙爪下意识地护住胸口：生命力？你要我的龙尊血脉？那可是要折寿的！龙尊的生命力与罗浮地脉相连，抽走一点都会影响整个仙舟的生态！你怎么敢提出这种要求？
不，是借贷。蔺言伸出三根手指，手指在微微颤抖，三点利息。我现在借十五点，下个月还你十八点。以概念商人的信誉担保。如果你不信……他抬起真实之笔，在空中写下一行金色的文字，我可以写契约，概念层面的契约，违约者死，灵魂湮灭，永不超生。
白露愣住了。她见过求药的，见过求治疗的，没见过这种……把生命力当货币借贷的。她抓起蔺言的手腕，龙尊之力流转，探查他的身体状况。下一秒，她的脸色变得惨白，龙角上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。
你的生命力……像漏水的筛子。小丫头皱着眉，声音发颤，那个印记在吸你的血。每月三十点？这是高利贷！不，这比高利贷还狠，这是卖身契！你会慢慢变成药师的傀儡，最终成为祂身上的一张脸！
所以我需要合伙人。蔺言苦笑，眼神却异常坚定，像两块燃烧的炭，龙尊的传承记忆里，有分摊的概念吗？把一个人的债，变成两个人扛。就像……把一座山的重量，分给两个人背。这样谁也压不垮。
白露的龙角闪过一丝青光。她闭上眼，似乎在检索那些传承了数千年的记忆。片刻后，她缓缓点头，眼神复杂：有。但那是龙尊的诅咒。如果你想分摊我的生命力，就得同时分摊……我的痛苦。那些被丰饶侵蚀的龙尊，临死前的噩梦。那是历代龙尊陨落时的记忆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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