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之间内,寂静得可怕,连呼吸声都被放大,像是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罩中。
蔺言盯着砂金的眼睛,那里面闪过的金光让他心寒,像是一条毒蛇在眼底游过,冰冷而狡猾。但砂金已经陷入昏迷,身体半透明,胸口几乎没有起伏,随时可能像沙雕般崩塌,化作尘埃。
不是现在...蔺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疼痛让他清醒,鲜血从指缝间滴落,先救他,再算账。现在...是钟表匠。先解决外面的威胁
他看向墙壁上的摩斯密码,七色笔自动解读,笔锋划过墙面,发出微光——那是父亲蔺明远留下的信息:第二枚碎片在钟表匠心脏里,杀了他,取出碎片,这是唯一的路。时之间只能屏蔽令使三分钟...快...时间不多...
杀钟表匠?那可是他父亲的孪生兄弟,虽然背叛了,但血脉相连...亲手弑亲?
轰!轰!轰!
时之间的石门突然剧烈震动,裂纹如蛛网般蔓延,碎石簌簌落下,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令使级的力量正在强行破开时间屏障,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渗入,像是毒蛇的信子!
三分钟...蔺言计算着,看着系统面板,心跳加速,砂金现在的状态,三分钟后必死无疑。时鸢沉睡...我孤身一人...面对令使...
他看向七色笔,笔身上的锁灵金纹路黯淡,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,时鸢自从上次封印阿哈神识后,就一直沉睡,毫无反应,仿佛死了一般。
时鸢...蔺言轻抚笔身,手指颤抖,声音温柔而绝望,我需要你...醒来...帮我...求你...
没有回应,只有死寂,像是一座坟墓。
石门上的裂纹越来越多,死士的锁链已经穿透进来,像蛇一样游走,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,刺耳难听。外面,钟表匠的声音传来,带着戏谑:侄儿,出来吧,给你个痛快。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跪在我面前的...跪了三天三夜,求我别把他卖给公司...结果呢?他哭了,像条狗一样!哈哈!
就是这句话,点燃了蔺言的怒火,那怒火从心底烧起,烧尽了恐惧,烧尽了犹豫。
你...蔺言站起身,七色笔在手中展开,七色光芒疯狂流转,像是要燃烧起来,光芒照亮了整个时之间,也配提他?!你不配!
笔锋刺入掌心,鲜血涂抹笔身,剧痛让精神集中,鲜血被笔吸收,发出嗡鸣:以概念商人名义,词条编辑——【时鸢·临时苏醒】!代价...我五年的记忆!我忘...我认!
不要!笔内传来时鸢虚弱的尖叫,带着哭腔,撕心裂肺,这会烧尽我的本源...我会彻底消散的...永远消失...
我知道。蔺言眼神坚定,血泪从眼角滑落,划过脸颊,但我更需要你活着...哪怕只有一分钟...战斗到最后一刻!我不能...再失去任何人了!
锁灵金爆发!时鸢的灵体强行从笔中抽出,化作半透明的少女形态,龙角破碎,但眼神锐利如刀,带着决绝。她的身体在燃烧,金色的火焰是生命的代价,火光中,她的身影美得凄厉,像是一朵燃烧的花。
你疯了...时鸢看着蔺言,泪水滑落,在半空中就蒸发成金色的蒸汽,燃烧锁灵的生命,只为...一分钟...值得吗...
为一分钟。蔺言握住她的手,七色笔在两人之间悬浮,光芒大盛,将两人笼罩,七色合一,概念重构...让我们,杀一个令使!让钟表匠看看...什么叫...概念商人!什么叫...羁绊!
时鸢笑了,那是凄美的、决绝的笑容,她反手紧握蔺言的手,十指相扣:好...最后一舞...陪我...死也值了...
七色笔光芒暴涨!金红(真实)、湛蓝(梦境)、透明(情感)、乳白(虚无)、血色(生命)、公司金(权限)、锁灵金(封印)——七色首次完美融合,在两人头顶化作一道纯白的光刃,那光刃上缠绕着龙影,散发着令使级都要退避的威压,空间在颤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