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之上。
二相乐园入口处,那些被“欢愉”扭曲了心智、不知死活冲向仙舟将军的面具暴徒,眼看就要将那些充满了污秽与恶意的武器挥砍在爻光身上。
然而,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,爻光甚至没有拔出腰间的佩剑,也没有让身后那只威严的孔雀虚影发动任何实质性的攻击。
她只是站在原地,神色淡漠,如同扫去衣襟上的灰尘一般,轻轻挥了一下宽大的衣袖。
嗡——!
一道肉眼可见的青金色波纹,以她为中心,向着四周无声扩散。
那不仅仅是能量的冲击,更是一种名为“秩序”与“神策”的法则碾压!
那些张牙舞爪、怪叫连连的面具人,在这道波纹扫过的瞬间,全部僵硬在了半空。他们的动作、他们的表情、甚至连同他们手中挥舞的电锯所发出的噪音,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。
就像是被琥珀封存的虫豸,生死不由己。
这就是仙舟将军的“势”,不战而屈人之兵!
【爻光:哼!不过是些被操控的傀儡,连让本座拔剑的资格都没有。】
爻光冷哼一声,看都没看那些雕塑一眼,眼神穿透了这些杂鱼,直视二相乐园的最深处——那轮悬浮在高塔之上,散发着诡异红光的巨大幻月。
【爻光:透过这些虚妄的狂欢,我看到了……元凶所在!】
紧接着,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。
爻光从流云般的袖口中,拿出了一张面具。
那不是二相乐园里那种滑稽可笑的小丑面具,而是一张青铜质感、刻有古老兽纹的威严面具。那面具上散发着岁月的沧桑与肃杀之气,与她那一身织金战甲相得益彰。
她没有任何犹豫,缓缓将那张青铜面具,扣在了自己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。
遮住了绝世的容颜,只露出一双寒光四射的眼眸。
【旁白:为了捕获深渊中的怪物,猎人必须先融入深渊。】
随着爻光戴上面具,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剧烈的异变。头顶那轮幻月的红光变得更加妖冶,仿佛一只充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下方的每一个生灵。
【字幕:与十五年前一样,幻月游戏再次出现了失控的征兆。】
【字幕:那一次,无数的欢愉变成了绝望的哀嚎。而这一次,谁将成为祭品?谁又将登神?】
……
崩坏3世界,圣芙蕾雅学园。
“哇!好强!真的只是一挥手就把坏人全定住了!这就是气功吗?还是什么仙术?”
琪亚娜兴奋地模仿着爻光挥袖子的动作,结果一巴掌打翻了桌子上的水杯,水洒了一地。
“哎呀!”琪亚娜手忙脚乱地擦着桌子,但目光依然死死黏在屏幕上。
“欸?将军姐姐为什么要戴面具?”
琪亚娜皱起了眉头,一脸的不解,“难道她要加入坏人那边了?可是那个面具看起来好凶啊,一点都不像是‘欢愉’那一伙的。”
突然,当听到“十五年前”和“失控”这两个关键词时,琪亚娜的眼睛猛地亮了,仿佛名侦探附体,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我懂了!我懂了!”
琪亚娜指着屏幕大喊,“这就是电视剧里的经典桥段!卧底!”
“那位爻光将军肯定是来查案的!十五年前这里肯定发生过什么惊天大案子,比如‘二相乐园连环失踪案’之类的!或者是阿哈偷了仙舟的宝物!”
“她是来抓幕后黑手的!为了不打草惊蛇,所以才伪装自己!天哪,不愧是将军,为了正义,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坏人的样子!太感人了!这简直就是《吼姆神探》的剧情啊!”
雷电芽衣看着那轮越来越红的幻月,心中却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。
“失控……欢愉本身就是混乱的代名词。”
芽衣沉声道,“如果连以‘混乱’为乐的游戏都显示‘失控’了,那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连阿哈制定的规则本身都被打破了。”
“爻光将军戴上面具,或许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这里的规则同化,也或许……是为了获得某种‘入场资格’。”
“十五年前……这个时间点,或许藏着二相乐园诞生的秘密,也可能是某场悲剧的开端。”
德丽莎·阿波卡利斯则是抱着苦瓜抱枕,一脸的警惕。
“戴着面具的将军……这让我想起了那个总是戴着面具说话的奥托爷爷。”
“这种人最危险了。你永远不知道那张面具下藏着的是笑脸还是刀子,也不知道她在算计着什么。”
“不过,既然她说是来找‘元凶’的,看来这场游戏并不像花火说的那么单纯。这是一个局中局,所有人都在互相算计。”
……
天幕画面再转!
随着爻光入局,二相乐园那座最高的面具高塔周围,突然浮现出了八个巨大的、由不同能量构成的“席位”!
它们悬浮在虚空之中,宛如审判众生的王座。
【八张面具,八位谒者。】
【谒者:即获得“觐见”资格、有资格角逐神座之人。他们是这场成神游戏的种子选手,也是最大的变数。】
镜头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,快速扫过一个个模糊的身影。
我们能隐约看到那个头顶骰子的归寂(阿哈)、展开六翼的银狼、带着诡笑的花火、以及戴着青铜面具的爻光……
最后,镜头定格在了一个最显眼、也是最令人意想不到的位置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灰色的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,手中握着那根标志性的棒球棍。
正是——星穹列车·开拓者·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