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。
江辰睁开了眼睛。
眼神里充满了困惑，以及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。
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热流。
没有气感。
掌心别说金纹，连个红印都没有。
身体也没有任何“力增百斤”的迹象，还是那副熬夜熬出来的虚弱样子。
他甚至还特意去卫生间照了镜子，对着灯光仔细看手掌——皮肤粗糙，掌纹杂乱，毫无异状。
“果然……”江辰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疲惫的脸，扯了扯嘴角，“是我想多了。”
怎么可能呢？
小说里的东西，怎么可能变成现实？
那些论坛里的帖子，那些书评区的留言，还有王轩的展示……一定都是某种集体性的心理暗示，或者……更复杂的骗局？
也许，是某个神秘的机构，在利用他的小说做某种社会实验？
或者，是为了炒作他的书，雇佣了大量水军，甚至用了高科技手段伪造照片和视频？
江辰越想越觉得合理。
只有这样，才能解释为什么那么多人“同时”练出效果，而他自己这个“原作者”却毫无感觉。
“我被当成工具人了？”他皱了皱眉，心里有些不爽。
但转念一想，如果真是炒作，那他的书岂不是要火？收入岂不是要暴涨？
这么一想，好像又不亏。
“算了，”江辰走回电脑前，重新坐下，“管他呢。有钱赚就行。”
他不再去纠结功法是真是假。
但心里那根弦，却已经悄悄绷紧了。
他开始留意。
留意窗外的动静。楼下卖煎饼的大叔，今天收摊似乎比往常早了一点？而且收拾东西的动作，干脆利落得不像个中年人。
留意网络上的信息。除了“武道之家”论坛，其他一些冷门的格斗论坛、养生论坛、甚至气功爱好者的聊天群里，也开始零星出现“龙象诀”的讨论。
留意新闻。本地社会新闻版块，有一条不起眼的短讯：“昨夜多名市民反映看到天空有短暂金色闪光，气象部门称暂无合理解释，疑似大型活动灯光投影调试。”
这些细节，单独看都很平常。
但组合在一起，却隐隐指向某种不寻常的暗流。
江辰甚至偷偷观察过对门的王轩家。晚上王轩放学回来时，他透过门缝瞥了一眼，看到王轩走路确实轻快了许多，脸上那种兴奋的光彩还没褪去。
“演的还挺像。”江辰心里嘀咕，却不再像早上那样完全不信了。
他决定，再多“测试”一下。
既然那么多人声称按照他的功法练出了效果，那如果他故意写错一点呢？
如果功法是假的，写错了也无所谓。
如果是真的……会不会出问题？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江辰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万一真的有人因为练他写错的功法受伤怎么办？
但强烈的好奇心，和内心深处那份“这绝对不可能”的顽固信念，最终压过了顾虑。
“就试一点点。”他对自己说，“写一个很细微的、不容易被察觉的错误。如果真有影响，应该也不大。”
他打开文档，开始撰写《太古龙象诀》第五章。
这一次，他写得格外“认真”。
在描述“气走手少阳三焦经，过外关、支沟”时，他故意把“支沟”穴，写成了“支正”穴。
“支正”穴属于手太阳小肠经，和“支沟”穴位置接近，但分属不同经脉。不是专门研究经络的人，很难立刻发现这个错误。
就算发现了，也可以辩解说是“笔误”或者“功法特殊要求”。
江辰写完这一章，检查了一遍那个故意写错的穴位，心里有些忐忑，又有些莫名的期待。
点击发布。
更新提示发送出去的那一刻，他忽然有点后悔。
“不会真出事吧……”他盯着屏幕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书评区很快有了新评论。
ID【速度真快】：“前排！作者大大更新了！”
ID【感恩】：“终于等到第五章！立刻修炼！”
ID【有点疑惑】：“手少阳三焦经走支正穴？是不是写错了？支正是手太阳小肠经的吧？”
ID【回复楼上】：“你懂什么！前辈这么写，必有深意！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关键！传统经络学说不定是错的！”
江辰看着这些评论，心情复杂。
那个指出错误的读者，很快就被其他狂热拥护者的评论淹没了。
大部分人，根本不在意细节，或者自动脑补出了“合理”的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