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见何雨柱今天句句带刺，软硬不吃，知道来硬的不行，语气又放缓下来：“柱子，我不是强迫你。只是觉得，咱们院一直被评为文明大院，就是靠的互相帮助。你以前不也经常帮助贾家吗？怎么今天突然就…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秦淮茹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？”
开始试探了。
何雨柱心里门清。易中海这是想搞清楚他态度突变的原因。
“没有误会。”何雨柱摇摇头，“我就是突然想明白了。一大爷，您总说帮助别人。那我问您，我今年二十五了，连个对象都没有。
咱们院里，谁帮我张罗过？我爹何大清跟白寡妇跑了这么多年，谁真关心过我跟我妹子雨水会不会受委屈？”
他盯着易中海的眼睛：“一大爷，您是我长辈，又是八级工，德高望重。您要真关心我，帮我寻摸个靠谱的媳妇，那比我送一百个饭盒给贾家，都让我念您的好。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？”
易中海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。
介绍对象？
他从来没想过。
傻柱一直围着秦淮茹转，是他乐见其成的，这样傻柱就更容易被拴在四合院，更容易被他掌控。
“这……找对象是大事，得慢慢来……”易中海有些狼狈。
“饭盒也是大事啊。”何雨柱笑了，笑意却未达眼底，“贾家孩子少一顿肉，饿不坏。我何雨柱打一辈子光棍，那可就是绝户了。一大爷，您说，哪个事更大？”
“绝户”两个字，像两根针，狠狠扎在易中海最敏感的神经上。
他自己就是绝户，最听不得这个。
他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。
“行了！”易中海猛地一挥手，似乎想发作，但又强压下去，“你大了，有自己的主意了。我说不过你！但柱子，我告诉你，做人，不能光想着自己！你好自为之吧！”
说完，他铁青着脸，转身就走。
阎埠贵看了何雨柱一眼，眼神复杂，赶紧跟了上去。
何雨柱站在门口，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，脸上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光想着自己？”他低声重复，嗤笑一声，“我不想着自己，难道指望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，肚子里全是算计的人来想着我？”
“做梦！”
关上门，插上门栓。
何雨柱走回桌边坐下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第一回合，小胜。
但只是开始。
秦淮茹不会罢休。
易中海会更警惕，甚至可能联合其他人来打压他。
二大爷刘海中那个官迷，三大爷阎埠贵那个算计精，还有许大茂那个坏种……这四合院里，没一个省油的灯。
“来吧。”何雨柱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“以前那个傻柱，已经死了。”
“现在活着的何雨柱，只为自己活。”
“谁想吸我的血，算计我的东西，我就剁了他的爪子！”
……
“傻柱！傻柱！你给我出来！”
天刚蒙蒙亮，何雨柱就被一阵刺耳的拍门声和叫嚷吵醒。
声音尖利，带着股泼妇的蛮横。
是贾张氏！
何雨柱皱了皱眉，没急着起身。
他先是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昨晚在空间农场的收获，然后才慢悠悠地披上衣服。
门外，贾张氏的骂声已经连成了串：
“好你个没良心的傻柱！黑了心肝烂了肠子！我们贾家哪点对不起你？以前天天给我们带菜，现在说不给就不给了？你是不是看我们东旭病了，欺负我们孤儿寡母？我告诉你，没门！”
“大家快来评评理啊！傻柱他不是个东西！自己吃独食，看着我们家孩子饿得嗷嗷哭啊！”
“我们家棒梗昨晚都没吃好饭，就惦记你那口肉！你一个大老爷们，跟孩子抢食吃，你要不要脸？”
拍门声“砰砰”响，引得院里其他住户纷纷开门探头。
何雨柱系好衣服扣子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走到门口，猛地拉开了门。
门外，贾张氏那张肥硕刻薄的脸差点拍进来。
她正举着手准备继续拍，冷不防门开了，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“贾大妈，这一大清早的，您在我门口练嗓子呢？”何雨柱靠在门框上，语气平淡，甚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，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？”
他这反应，完全不在贾张氏的预料之内。
按照她的想法，傻柱要么心虚开门赔笑脸，要么恼羞成怒跟她对骂。
这么不咸不淡的，她倒是一时接不上话。
“你……你少给我打马虎眼！”贾张氏回过神来，三角眼一瞪，手指头差点戳到何雨柱鼻子上，“我问你，昨天的饭盒呢？为什么不给我们家？你是不是藏屋里自己偷吃了？”
她说着，眼睛就往屋里瞟，鼻子还使劲吸了吸，似乎想闻出肉味。
何雨柱侧身，让她看个够：“屋里就我一人，昨儿的剩饭剩菜，我吃完了。怎么，我自己的东西，我还不能吃了？”
“你放屁！”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，“以前天天都给，昨天为啥不给？肯定是秦淮茹那个小贱人得罪你了是不是？我告诉你，她得罪你，你冲她去，别拿我们孩子撒气！”
好嘛，开始内讧了。
院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。
秦淮茹也出来了，站在自家门口，眼睛红肿，脸色苍白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，看着何雨柱欲言又止。
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三位大爷也闻声出来了。
易中海脸色不太好看，昨天在何雨柱这儿碰了软钉子，正憋着火。
他沉声道：“柱子，怎么回事？又吵吵什么？”
“一大爷，您给评评理！”贾张氏立刻调转枪口，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“这傻柱以前天天给我们带剩菜，帮衬我们家。昨天不知道抽什么风，就不给了！可怜我们棒梗、小当、槐花，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晚上做梦都喊饿啊！他一个大厨子，不缺这口吃的，怎么就那么狠心呐！”
道德绑架，加上撒泼打滚，贾张氏的绝技。
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何雨柱身上，有看热闹的，有同情贾家的，也有觉得贾张氏过分的，但没人出声。
何雨柱等贾张氏嚎得差不多了，才掏了掏耳朵，慢条斯理地开口：
“贾大妈，您这话，我得掰扯掰扯。”
“第一，以前我给饭盒，是我心善，看秦姐一人带孩子不容易。但这不是应该应分的吧？
怎么，我给习惯了，就成我的义务了？不给，反而成我的错了？这理儿，说到天边去，它也不通啊。”
“第二，您说您家孩子饿。贾东旭一个月三十七块五，秦淮茹临时工也有收入，加起来小五十块。咱们院儿里，比您家困难的不是没有。
三大爷家，阎老师一个人工资养六口，是不是更困难？后院刘光天家，孩子更多，工资更低，是不是更该帮？我是不是也得天天给他们家送饭盒？”
被点名的阎埠贵脸色尴尬，刘海中则哼了一声。
“第三，”何雨柱声音提高了一些，目光扫过众人，“我何雨柱，二十五了，连个对象都没有。我爹跟人跑了，我得自己攒钱娶媳妇吧？我妹妹雨水还在上学，我也得管吧？
我的钱，我的粮，那是我起早贪黑在食堂烟熏火燎挣来的！我凭什么就得天天贴补别人家？我贴补了，谁贴补我？”
“说句难听的，我就算把饭盒扔了，喂了野狗，那是我乐意！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！”
这话说得硬气，甚至有点混不吝。
但理不糙。
院里不少年轻人，或者家里也有困难的，心里其实有点认同。
是啊，傻柱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，凭啥就得一直给贾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