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海市中心，那个焦黑的大坑还在冒烟。坑底的混凝土被熔成了玻璃状的结晶，在血红色的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。热气蒸腾上来，带着一股子蛋白质烧焦的臭味，混着臭氧的刺鼻气息，熏得人脑仁疼。林夜站在十五楼的阳台边上，夜风扯着他的衣角，他却连动都不敢动。
他眼珠子死死盯着天上那道裂缝。
说是裂缝，其实更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夜空这张黑布上硬生生划开的一道口子。边缘渗着血一样的红光，里头悬浮着个男人。黑色风衣，十字架吊坠，背后那把黑刀长得吓人。鹰眼米霍克，海贼王世界里公认的世界第一大剑豪，现在就悬在他头顶不到五十米的地方。
距离其实至少有五百米。但林夜就是能看清对方眼角的每一道纹路，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着的雷光余烬。这不是视力变好了，是对方的气势太强，强到能跨越空间刺得人皮肤发疼。林夜感觉自己的汗毛根根竖起，不是静电，是那种被猛兽盯上的本能恐惧。
系统。林夜保持着抬手的姿势，掌心的雷光都不敢熄灭，这他妈怎么办？
凉拌。小艾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，要么你把他打回去，要么你被他砍死。哦对了，友情提示，鹰眼的武装色霸气能抓住自然系实体，你的元素化对他没用。
你他妈不早说？
你也没问啊。小艾的萝莉音拖得老长，再说了，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。你看，世界第一剑豪给你当陪练，多划算。
我惊喜你大爷。林夜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现实里，鹰眼已经往前踏出一步。裂缝随着他的动作扩大，像被撕开的伤口。他每走一步，虚空就泛起涟漪，脚下的空间仿佛变成了实体台阶。林夜甚至能听见那种玻璃碎裂般的咔嚓声，空气在他脚下扭曲、塌陷，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撑住。
再问一次。鹰眼停在林夜正前方五十米处。这个距离，林夜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的雷光，你的雷，能锻造剑吗？
林夜咽了口唾沫。
电竞选手的直觉在尖叫——这个问题有坑。回答能，对方可能会让他当场表演。回答不能，对方可能觉得他在藏私，直接拔刀。林夜的脑子转得飞快，像打团时判断敌方技能CD一样，把每种可能都过了一遍。
能。他选择实话实说，声音有点干，但要看什么剑。
鹰眼嘴角微扬。那笑容冷得像冰，又透着股子果然如此的意味。他反手抽出背后的黑刀·夜，刀身如镜，映出血月残辉。月光在刀刃上流淌，像活过来一样。
这把，够格吗？
林夜瞳孔一缩。
黑刀夜，十二把无上大快刀之首，世界最强之剑。用雷锻造它？开什么玩笑，这玩意儿比钻石还硬，比山还重。他刚才那一发雷龙，砸在地上才熔出这么个坑，想锻造黑刀夜？怕是连刀身都碰不到就被反震成渣。
不够。他听见自己说。
鹰眼挑眉。那眉毛锋利得像刀锋，挑起的弧度都带着杀气。
不是剑不够格，林夜慢慢站直身体，掌心的雷光重新凝聚，像一团不安分的活物，是我的雷还不够热。
这是实话。
刚才那一发雷龙，他感觉只调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量。响雷果实·完美版，系统给的完美版三个字不是白叫的。他能感觉到，体内还有更深沉、更狂暴的能量在沉睡，像一头被锁链捆住的凶兽，每次挣扎都让他的经脉隐隐作痛。
有意思。鹰眼收刀入鞘，那动作快得看不清，那你需要什么？
林夜脑子转得飞快。他记得系统商城里好像有雷冶金这个技能，但需要燃料。燃料……他瞥了眼楼下那些焦黑的丧尸残骸，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材料。他瞎扯，锻造黑刀的材料。
什么材料？
丧尸晶核。林夜越说越顺，刚才杀的那些，脑子里应该有晶体。用那个当燃料，雷才能升温。
他完全是信口开河。但鹰眼信了。
或者说，鹰眼不在乎真假，他只在乎能不能见到新的剑道高峰。这个男人眼里有一种纯粹的执着，像赌徒看见了底牌，像剑客看见了传说中的名刀。
等着。
鹰眼下坠。
像颗黑色流星，直直砸进下方的废墟。风衣在空中展开，像蝙蝠的翅膀。刀光一闪，一栋倒塌的大楼被劈成两半，混凝土切面光滑如镜。鹰眼在黑灰中翻找，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他的黑刀夜每一次挥动，都精准地挑开焦黑的颅骨，刀尖一勾，一颗晶体就飞进他手中。
林夜趁机问：小艾，震撼值能干啥？
兑换融合机会。小艾调出商城界面，蓝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展开，比如响雷果实+雷遁查克拉，可以进化成神罚模式。或者兑换因果逆转，改变过去发生的事。
改变过去？
对，比如让艾斯免于处刑，让他来给你当打手。小艾举例，不过那个要十万震撼值，你现在只有四千。
林夜眼角抽了抽。四千，刚才那一发雷龙干掉了几百个丧尸，才攒了四千。十万？那得把整座城的丧尸都扬了。
那先兑换个便宜的。
推荐响雷果实自适应进化，小艾说，两千震撼值，能让果实能力自动匹配你的身体数据，避免能量暴走。你刚才那一下，差点把经脉烧断，自己没感觉？
林夜一愣。他确实感觉体内有点不对劲，像有根筋在隐隐作痛。他以为是紧张，原来是能量暴走的前兆。
买了。
光幕一闪，震撼值变成两千。与此同时，林夜感觉体内的雷电温顺了许多，像被套上缰绳的野马。原本狂暴的能量流变得有序，在经脉里缓缓流淌。他抬起手，雷光在指尖凝聚成针，细如发丝，却亮得刺眼。那光芒凝而不散，像一根实质化的光针。
这就是控制...他喃喃道。
话音未落，鹰眼回来了。
他抛给林夜一个布包，里面叮当作响：三十七颗一级晶核，够吗？
林夜打开一看，全是拇指大小的透明晶体，在雷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。他捏起一颗，系统立刻给出鉴定：
【一级晶核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