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阑的冷冽话音落地,众人脚步骤然僵住,前路烟尘滚滚,邪兵铁骑列阵堵死山间小径,甲胄泛着冷光,阵型严整,摆明了是早已布好的死局。阵前士卒押着浑身带伤的陈稷,他战甲破碎、血迹斑斑,却依旧挺直脊梁不肯屈服,看得众人心头一紧。方才刚摆脱绝杀阵、辜负了秦烈的拼死断后,如今又遇强敌伏击,前无去路,后有追兵,队伍里的残卒伤者瞬间面露惶色,军心隐隐浮动,连沉稳的岑衍都眉头紧锁,陷入两难。
项羽当即横戟上前,周身刚猛战意迸发,欲要强行破阵救人,可敌军骑兵占尽地势,人数远超己方,众人还带着老弱伤者,硬拼只会全军覆没。刘邦攥紧双拳,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,只能护住身边妇孺;虞姬柔声安抚着受惊的众人,却难压心底的慌乱;苏文钦望着被俘的陈稷,苍老的面容满是焦灼,这是边军的老将,更是军心所向,若是眼睁睁看着他受难,非但士气尽散,众人也难逃围剿。
惶恐的气息在队伍中蔓延,受伤的士卒低声呻吟,随行的边民面露惧色,原本紧绷的军心濒临溃散,若是再无定海神针稳住局面,不用敌军进攻,队伍便会不战自乱。就在这人心惶惶之际,一阵沉稳温和的脚步声从侧翼山岗传来,步伐不急不缓,带着让人安心的节奏,紧接着,一道温和清朗的嗓音响起,没有凌厉气势,却能瞬间抚平焦躁。
众人抬眼望去,山岗上缓步走下一道身影,身着浅青色软甲,甲胄无繁复纹饰,干净素雅,身姿挺拔周正,面容温润和善,眉眼间带着亲和笑意,周身没有杀伐戾气,只有温润宽厚的气场,一看便是待人谦和、体恤下属的仁厚将领。此人正是安抚名将陆温,一生善抚士卒、体恤兵民,走到哪里便能稳住哪里的军心,深得麾下将士与百姓拥戴,性格温和却不失风骨,待人宽厚却自有分寸。
陆温缓步走到众人身前,先是温和扫视全场,目光落在惶恐的士卒、受惊的百姓和受伤的同袍身上,眼神满是体恤,没有半分将领的架子。他先是上前对着苏文钦、谢云澜微微拱手,礼数周全,语气温和清朗,字字入耳安心:“诸位同道受苦了,陆温前来迟了,让大家身陷险境,军心浮动,是我的过失。”
话音落下,陆温转身走向队伍中的伤卒,没有丝毫避讳,俯身轻声询问伤势,抬手示意随行亲兵为伤卒包扎换药,动作轻柔,语气和善,全然没有居高临下的姿态。他素来善抚士卒,平日里与麾下将士同甘共苦,同食同住,从不苛待兵卒,体恤他们征战辛苦,更顾念百姓流离之苦,正因如此,无论何种溃乱的队伍,经他安抚,总能快速稳住军心,重拾斗志。
“诸位皆是保家卫国、护佑百姓的勇士,即便身陷险境,也不可自乱阵脚。”陆温站起身,声音温和却有穿透力,传遍整个队伍,“陈将军被俘,秦将军被困,我们更要稳住心神,坚守阵型,不可让两位将军的付出付诸东流。敌军虽设伏,却也有破绽,只要军心不散,我们便能寻机破局,救回陈将军,平安脱险。”
他语气温厚,句句体恤,不说激昂的口号,只讲贴心的实情,安抚着众人的惶恐,也稳住了濒临溃散的军心。原本面露惧色的士卒,听了他的话语,看着他温和笃定的神情,渐渐平复了心绪;受伤的兵卒不再低声呻吟,咬牙强忍伤痛,挺直腰身;随行的边民也安下心来,眼神里重新燃起希望,不过片刻,原本惶乱的队伍便井然有序,士气回升。
谢云澜看着眼前一幕,温润的眼中满是赞许,对着陆温拱手道:“陆将军善抚军心,短短数语便稳住大局,云澜佩服。眼下敌军铁骑堵路,陈将军被俘,还望将军指点破局之法。”陆温微微欠身回礼,语气依旧温和,条理清晰:“谢公子过誉,眼下硬拼绝非上策,敌军仗着骑兵优势,意在逼我们慌乱自误,我们只需稳住阵型,以守为攻,再寻机牵制敌军、救人脱困即可。”
项羽看着迅速安定的队伍,也对陆温心生认可,沉声开口:“陆将军,我可率人正面牵制敌军,给你们争取救人的机会。”陆温温和点头,语气妥帖周全:“项将军勇武,可压阵震慑敌军,但切记不可贸然强攻。我麾下士卒常年受我安抚,军心稳固,听命行事,可分兵护住百姓和伤卒,再派精锐绕后袭扰敌军侧翼,打乱其阵型。”
陆温深谙军心之道,他深知带兵打仗,军心是根本,越是险境,越要安抚士卒、凝聚人心。他平日里待兵如子,赏罚分明,体恤每一位将士的辛劳,从不抛弃伤兵,从不苛待下属,麾下将士甘愿为他效死,即便身处绝境,也会听从号令,坚守阵型。此刻他有条不紊地排布阵型,轻声叮嘱士卒注意戒备、照看百姓,语气始终温和,却句句有力,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。
苏文钦抚须感叹:“陆将军素有仁名,善抚军心,深得兵民拥戴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有将军在,军心稳固,我们便有了破局的底气,陈将军也有了获救的希望。”陆温微微摇头,笑意温和:“苏大人谬赞,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,士卒们征战辛苦,百姓们流离不易,我身为将领,理当安抚他们、护着他们,稳住军心,便是稳住了生路。”
他缓步走到阵前,隔着一段距离,望着敌军阵中的陈稷,语气温和却透着坚定,朗声开口,既是说给陈稷听,也是说给己方众人听:“陈将军,再坚持片刻,军心不散,我等必定救你脱困。诸位将士,只要我们同心同德,彼此扶持,便没有跨不过的险关,没有破不了的困局!”温和的话语,带着强大的凝聚力,让全军士气高涨,再无半分惶惑。
众人在陆温的安抚调度下,阵型稳固,军心笃定,眼看就要寻机展开营救,敌军阵中突然传来一阵阴冷嗤笑,押着陈稷的铁骑缓缓上前,邪兵将领抬手拔刀,直指陈稷,意图以他要挟众人投降。陆温脸色微沉,温和的眉眼闪过一丝凝重,刚要开口喊话,却见敌军阵后突然烟尘大起,大批邪兵援兵从山间合围而来,将众人彻底困在小径之上,包围圈越收越紧,连一丝突围的缝隙都不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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