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守骑兵的急报落地,院落内众人神色一紧,钦差携叛军同来,摆明了是挟私报复、乱用法度,根本不是秉公核查,若是被他们堵在村内,必定会被扣上莫名罪名,难逃牢狱之灾。顾衍面色冷峻,却并未慌乱,身为司法能臣,他深知对方来意不纯,所谓问罪只是幌子,铲除异己才是真意,此刻硬拼只会连累百姓,唯有平稳撤离才是上策。他执掌刑律多年,见惯了朝堂权谋,一眼便看穿这是奸佞借律法之名行铲除异己之实,若是当场对峙,只会落人口实,反而落得被动境地。
温伯渊当即附和,迅速排布撤离路线,依托村落后侧的山间小道,护着百姓先行转移,避开钦差与叛军的锋芒,不做无谓对峙。项羽、秦岳立刻调集将士,布下简易防线,暂缓追兵脚步,为众人撤离争取时间,陆铮、苏珩分头安抚百姓,稳住人心,不让众人因慌乱乱了步调。众人各司其职,没有丝毫争执,全然依照此前定下的临时规矩行事,尽显章法。
萧强、刘邦带着百姓有序集结,全程依照此前定下的临时规矩行事,不挤不抢、不吵不闹,老弱先行、伤卒紧随,全程井然有序,丝毫没有逃难的慌乱。沈砚之快速收拢剩余物资,精打细算,不落下分毫粮草草药,将零散干粮、草药打包妥当,方便众人携带,为前路备好补给,短短片刻,撤离准备便已妥当。
顾衍立于院落门口,拦住想要上前理论的将士,沉声示意众人先行撤离,不必在此纠缠。众人临行之际,望着这位铁面守规的司法能臣,心中满是感念,他虽素来严肃,不苟言笑,却从未滥施严刑,始终守着公平底线,即便是制定临时规矩,也始终秉持公允,不偏不倚,不分贵贱,对百姓、将士一视同仁。
萧强上前一步,对着顾衍拱手行礼,开口问及法度规矩的本心,疑惑严苛律法之下,是否唯有重刑方能服众。顾衍目光平和,褪去平日的冷峻,语气沉稳,只谈公平,不提严刑,字字句句皆是法度正道,没有半分官腔,全是立身行事的根本。
“我执掌刑律多年,从不以严刑立威,律法的根本,从来不是苛责与惩戒,而是公平二字。”顾衍朗声开口,语气坚定,“规矩定下,不是为了刁难众人,更不是为了滥施刑罚,而是让人人皆守公允,不分高低贵贱,人人平等,不偏袒、不徇私、不包庇,便是法度的初心。”
他坦言,乱世之中,人心浮动,若是失了公平,规矩便成了权贵欺压百姓的工具,律法便形同虚设。若是守住公平,对百姓不苛待,对权贵不逢迎,对将士不偏袒,人人依规行事,事事按公处置,不用严刑峻法,也能让人心归顺,让秩序安稳,这才是守律的根本。法度的意义,从来不是震慑,而是护佑弱者,稳住大局。
“我素来严肃,是为了守住公平底线;我不徇私情,是为了不让规矩偏斜,从未想过要用严刑震慑众人。”顾衍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恳切,“世人皆谓司法当严苛,可我认为,司法当持公,公平在上,人心自安,人心自安,天下自定,严刑酷法,从来都是下策。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通篇只谈公平公正,不提半句严刑惩戒,让众人对这位严肃的司法能臣有了新的认知。他守规矩、严法度,从不是为了彰显威严、滥用刑罚,而是为了守住世间公平,让弱者有依仗,让强者不跋扈,让事事有公道,这才是为官者的本分。
刘邦连连点头,心中暗自佩服,他混迹市井多年,见惯了权贵徇私、法度不公,官府规矩向来只约束百姓,从不限制权贵,而顾衍这般坚守公平、不滥刑威的官员,实属难得。萧强更是深有感触,此前顾衍定规立矩,从未苛责百姓,始终一视同仁,正是公平二字的最好体现。
温伯渊看着顾衍,面露赞许,身为宰辅,他所求的便是法度清明、天下公平,顾衍身为司法臣子,不慕强权、不恤私情,唯以公平为本,正是朝堂最需要的能臣。陆铮、苏珩两位直臣,也深以为然,公平道义,本就是为官立身的根本,与他们的本心不谋而合,三人虽各司其职,却皆是心怀天下、守正持公之人。
众人不再多言,铭记这份公平之道,依照既定路线稳步撤离,百姓在前,将士断后,全程步调一致,安稳有序,没有惊扰,没有冲突,顺利撤出废弃村落,彻底避开了钦差与叛军的围堵,实现平稳送走。顾衍走在队伍末尾,始终严守本分,护着众人周全,神色依旧肃穆,心中公平之念分毫未减。
一路前行,众人不再谈及刑律严苛,心中只记着顾衍所说的公平二字,方才村落内井然有序的光景,正是公平立规的成效。乱世之中,能守得住公平,便守得住人心,守得住生路,这份处世之道,远比武力征伐更有力量,也比严苛刑罚更得民心。
众人行至山间平缓处,稍作休整,打算整顿队伍再行前路,彻底摆脱身后追兵。众人卸下行囊,饮水歇息,干粮分发有序,依旧没有争抢喧哗,还在践行着公平守序的准则。可不等众人歇稳,前方山道的斥候快步折返,神色慌张来报,山道前端早已被人设下埋伏,堵住了前行的去路,前后退路皆被截断,众人再度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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