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了。
彻底乱了。
贾东旭像条疯狗，又抓又咬。瘦高个躲闪，两个大汉上前按他。周围人群尖叫着散开，又聚拢——不是劝架，是看热闹，还有人趁机去抓摊上的银元。
“抢啊！”
不知道谁喊了一声。
人群瞬间暴动。
无数双手伸向那个黑布袋，伸向麻袋里的粮，伸向瘦高个的口袋。
瘦高个脸色大变，死死抱住黑布袋：“拦住他们！”
两个大汉挥拳乱打，但人太多了，打退一个又来两个。
傻柱和阎埠贵被挤在人群里，想往外逃，但人潮汹涌，根本出不去。
我站在外围，危机感知技能报警到了顶点——
要见血了。
-
果然。
一个汉子抢到了一块银元，转身想跑，被一个大汉一拳砸在脸上，鼻血喷出来，银元掉地上。
另一个妇人趁机去捡，被踩了手，惨叫。
贾东旭还死死抓着瘦高个的胳膊，张嘴就咬。
瘦高个吃痛，另一只手从后腰摸出个东西——
刀。
半尺长，刀身泛着冷光。
“滚开！”他一刀挥向贾东旭。
贾东旭吓傻了，愣在原地。
眼看刀就要砍上——
“砰！”
一块砖头飞过来，正砸在瘦高个手腕上。
刀“哐当”掉地。
瘦高个惨叫，捂着手腕。
我扔的砖头。
-
趁这空隙，我冲进人群，一把拽起贾东旭：“跑！”
又抓住傻柱和阎埠贵：“走！”
四人连滚爬爬挤出人群，头也不回地往胡同里钻。
身后，鸽子市的混乱还在继续——打砸声、惨叫声、怒骂声混成一片。
-
跑出两条街，四人才停下，扶着墙大口喘气。
傻柱脸上挂了彩——不知被谁抓的，三道血痕。阎埠贵眼镜彻底没了，眯着眼看人。贾东旭最惨，衣服被撕烂了，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。
但手里，都还攥着银元。
傻柱一块，阎埠贵一块，贾东旭……没有。
“我的银元……”贾东旭带着哭腔，“没了……”
“命保住就不错了，”我喘匀气，“还银元。”
他蹲在地上，又开始哭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