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起，是阎埠贵和三大妈。
三大妈把家里最后半碗棒子面熬了粥，稀得能照见人影。阎埠贵喝了半碗，还想喝，三大妈不给。
“你就不能省着点？！”三大妈吼。
“省什么省！都要饿死了！”阎埠贵抢碗。
碗“啪”地掉地上，碎了，粥洒了一地。
三大妈愣了半秒，然后“哇”地哭出来，扑在地上，用手去捧洒了的粥——混着泥土，塞进嘴里。
阎埠贵看着，手抖了，慢慢蹲下来，也用手去捧。
两口子就这么蹲在地上，吃混着泥土的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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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在眼里，没动。
“饿到极致，人就不是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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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院里来了个不速之客。
是那个卖银元的瘦高个——刀条脸，三角眼，手腕上缠着绷带，脸色阴得能滴出水。
他没进院，就站在门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：
“昨天，谁砸的我？”
院里死寂。
所有人低头，不敢看他。
瘦高个目光扫了一圈，最后停在我脸上：
“你？”
“不是我，”我说，“砖头是我扔的，但砸你的是天意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三秒，忽然笑了，笑得瘆人：
“行。你有种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又回头：
“告诉你们，鸽子市是关了，但黑市还在。想换粮的，今晚子时，城西老砖窑——还是十斤粮换一块银元，真的。”
说完，他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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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里人面面相觑。
“去不去？”傻柱小声问。
“去个屁！”阎埠贵啐了一口，“又是骗局！”
“可……可是没粮了啊……”贾东旭带着哭腔。
“去了就有粮了？”阎埠贵冷笑，“昨天差点把命丢了，今天还去？”
没人说话。
但眼神，都在闪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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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，子时。
我站在自家窗户后，看着。
傻柱偷偷溜出了门——怀里鼓囊囊的，不知道揣了什么。
接着是贾东旭——他空着手，但眼睛发红。
阎埠贵没去，但他家窗户一直亮着灯，人影在窗户纸后晃动。
三大妈和老李媳妇也没去——女人胆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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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小时后，傻柱和贾东旭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