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媳妇忽然“哇”一声哭出来。
不是装哭,是真哭,哭得撕心裂肺,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。
她瘫坐在地上,手拍着地面:“老天爷啊……你睁睁眼吧……我们李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啊……要被这么作践啊……”
哭声在死寂的院里回荡,撞在墙上,又弹回来,像无数个冤魂在呜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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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李没哭。
他弯腰,捡起锤子,走到院子中央,举起,狠狠砸向自家那口破铁锅——
“哐当!!!”
锅被砸穿了个大洞。
“这日子,”他嘶吼,“不过了!!!”
他又砸。
“哐当!哐当!”
锅彻底碎了,碎铁片崩得到处都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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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拦他。
所有人都看着,眼神里有恐惧,有羞愧,但更多的是……麻木。
像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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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:
【崩溃,是信任崩塌的最后一击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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砸完了,老李扔下锤子,喘着粗气,眼睛血红。
他看向贾张氏:“贾大妈,您满意了吗?”
贾张氏嘴唇哆嗦,没敢吭声。
他看向阎埠贵:“三大爷,您呢?”
阎埠贵把头埋得更低。
最后,他看向我。
我平静地回看他。
对视了三秒,他忽然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:
“许大茂,你赢了。”
“我赢什么?”我问。
“你让这院子,”他一字一顿,“变成了地狱。”
我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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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傻柱忽然指着老李家烟囱喊:“你们看!那是什么?!”
所有人抬头。
烟囱口,有个黑乎乎的东西,在动。
仔细看——是只乌鸦。
个头很大,羽毛乌黑,嘴里叼着一团絮状的东西,正在烟囱边缘扑腾。
烟囱壁上,隐约能看到……一个巢。
用枯枝、破布、碎纸搭成的巢。
巢的边缘,有烧焦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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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:
【凶手,找到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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傻柱冲过去,捡起块石头,扔向烟囱。
“呱——!”
乌鸦受惊,扔下嘴里的絮团,飞走了。
絮团掉下来,落在院子中央。
是团破棉絮,边缘焦黑,显然被火烧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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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愣住了。
贾张氏第一个反应过来:“是……是乌鸦?!烟囱冒烟,是乌鸦巢着火了?!”
阎埠贵猛地站起来,冲过去捡起那团棉絮,凑到眼前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