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队伍最前面,看了眼井。
泵杆压下去,出水了——比昨天好点,但还是浑浊,量也少。
傻柱打了满满两桶,拎起来时水晃出来一些,洒在地上。
后面的人眼睛盯着那洒掉的水,眼神痛惜得像割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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轮到三大妈时,出了点意外。
她桶底有个小裂缝,平时不漏,但装满水后压力大了,水“滋滋”往外渗。
她急得用手去堵,但堵不住。
“快点啊!”贾张氏在后面催,“漏光了!”
三大妈手忙脚乱地打了第二桶,拎起来时,第一桶已经漏了小半。
她眼睛红了,但没敢耽搁,拎着桶踉跄着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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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:
【损耗,是冲突的导火索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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轮到老李媳妇时,井水更浑了。
她打了第一桶,看着水里沉底的泥沙,犹豫了一下:“这……这能喝吗?”
“不喝你就渴着!”贾张氏不耐烦。
老李媳妇咬了咬牙,打了第二桶。
轮到贾张氏时,井水几乎成了泥汤。
她骂骂咧咧地压泵杆,压了半天才接满一桶,水黄得像尿。
“这怎么用啊!”她抱怨。
“爱用不用。”后面西头院子的人冷声,“不用让开。”
贾张氏瞪了他一眼,但还是拎着桶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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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头那人打完,井彻底不出水了。
后面还有三户排着队,看着干涸的井口,眼神绝望。
“明天早点来吧。”我说。
他们没说话,拎着空桶,垂头丧气地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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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:
【资源稀缺,矛盾必然激化。】
【但激化的方向,需要引导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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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,我去了一趟街道办。
王主任正在写报告,看见我,揉了揉太阳穴:“又是为井的事?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,“井快干了,胡同里五六百口人指着这一口井,撑不了几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叹气,“区里正在协调,看能不能从别处调水车来,但……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少时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