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们,看了足足十秒钟。
然后,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那就重新排。”
三人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容易让步。
“但是,”我补充,“重新排,意味着之前的规矩作废。从今天起,水井排队——谁拳头硬,谁先打。”
“什么?!”贾张氏脸色变了。
“意思就是,”我一字一顿,“以后打水,各凭本事。抢得到,你就喝。抢不到,你就渴着。”
-
三人面面相觑。
他们想要的是“公平的重新排”,不是“丛林法则”。
但话已经说出口,收不回来了。
-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老赵试图挽回。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我反问,“你们不认门牌号轮换,要按先来后到。那如果明天来了个比你们更早的,或者力气更大的,把你们都打趴下,抢了水——你们认不认?”
没人敢回答。
“认,就按新规矩来。”我说,“不认,就乖乖按旧规矩——让阎埠贵打头。”
-
脑内弹幕:
【将军。】
【要么接受荒诞的‘叛徒优先’,要么接受更荒诞的‘弱肉强食’。】
-
僵持了几分钟。
最终,贾张氏咬牙:“我……我认旧规矩!”
她妥协了——因为她清楚,真按拳头排,她这老婆子绝对抢不过傻柱和老赵。
傻柱瞪了她一眼,但也低下头:“……我也认。”
老赵脸色铁青,但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……认了。”
-
“好。”我点头,“那去叫阎埠贵吧。”
没人动。
“谁去?”我问。
三人互相看了看,最后傻柱不情不愿地转身,往院里走。
-
脑内弹幕:
【羞辱,比惩罚更有效。】
【让他们亲自去请自己最恨的人。】
-
过了大概十分钟,阎埠贵来了。
他走得慢,脚步虚浮,那副破眼镜用线绑着挂在耳朵上,镜片裂得像蜘蛛网。整个人瘦得脱了形,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像个行走的衣架。
他走到井边,看见这场面,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什么,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悲凉的笑容。
“该……该我家打水?”他声音嘶哑。
“嗯。”我把泵杆递给他,“两桶,打满就走。”
他接过泵杆,手抖得厉害。
压第一下,泵头“嘎吱”响,出水了——依然是浑浊的黄水,但比昨天稍清一点。
他打了满满两桶,拎起来时,胳膊上的青筋都暴起来。
桶很重,他踉跄了一下。
没人帮他。
所有人都冷眼看着他,像看个小丑表演。
-
他拎着桶,一步一步往回走。
走到院门口时,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复杂——有感激,有屈辱,有绝望,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