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。”刘海中慢慢站起来,看向我,“许大茂,她举报我偷粮,也不实。按规矩,也该反坐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平静,但底下有东西在烧。
“你想怎么坐?”我问。
“我不扣她分。”刘海中摇头,“我只要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那桶。”他指向贾张氏怀里死死抱着的破桶,“从今天起,归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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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张氏“嗷”一嗓子蹦起来:“你做梦!这桶是我的命!”
“命?”刘海中笑了,“命重要,还是水分重要?你没分,打不了水。要这桶有什么用?当摆设?”
贾张氏死死抱着桶,指甲都快抠进木头里了。
“不给也行。”刘海中转身,“那就按规矩,扣分。扣到负一百分,永久驱逐出院子。”
贾张氏浑身一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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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:
【内心OS:杀人诛心。】
【瘸腿虎狠起来,比疯狗还毒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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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抱着桶,手指一根一根松开。
最后,把桶往前一推。
桶滚到刘海中脚边。
他弯腰捡起来,仔细看了看桶底那个坑,用手摸了摸。
“漏水率不低。”他说,“但修修还能用。”
说完,他抱着桶,一瘸一拐走了。
背影在晨光里拉得老长,像个得胜的将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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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张氏瘫坐在地上,这次真哭了。
哭出声来,嚎啕大哭。
但没人理她。
三大妈拉着儿子回屋了。
老李摇摇头,也走了。
阎埠贵蹲在老槐树下,继续记账。
易中海的屋门关着,一点动静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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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日头最毒的时候。
贾张氏跪在我面前。
她头发散乱,脸上泪痕混着灰,那身肥肉在日头下晒得油汪汪的。
“许大茂……”她声音沙哑,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你给我条活路……”
“活路有。”我说,“干活挣分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她看了眼自己那双肥手,“我干什么都干不好……”
“干不好就学。”我说,“从今天起,你接替刘海中扒垃圾。”
她脸一白:“那、那粪土……”
“粪土也是活。”我打断她,“干不干?不干就继续负分。”
她咬咬牙,点头:“……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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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劳动继续。
贾张氏蹲在垃圾堆前,用两根树枝当筷子,一点点扒拉那些粪土。
每扒拉一下,她就干呕一声。
吐出来的都是酸水——她一天没吃东西了。
刘海中抱着那个破桶,坐在旁边监督,那双死鱼眼里闪着快意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