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撕碎那个纸盒的声音,像骨头被一寸寸折断。
脑内弹幕:
【举报事件:全面爆发】
【院内信任度:归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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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海中那间屋门关得死紧。
但窗纸上那个破洞后面,有只眼睛在往外瞟,瞟一眼,缩回去,过会儿再瞟。
像只躲在洞里的老鼠。
易中海撕完纸盒,把碎片拢在一起,堆在石板边,然后开始扫地。
扫得很慢,很仔细。
扫帚刮过青石板,发出“嘶啦——嘶啦——”的声音,听着人心里发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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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张氏第一个憋不住。
她走到刘海中屋门口,用脚踢了踢门板:“刘组长!出来啊!有本事举报,没本事认啊?”
屋里没动静。
“装死是吧?”贾张氏提高嗓门,“你以为把老易的活儿搅黄了,就能轮到你?做梦!你腿瘸成这样,连炕都下不来,谁要你啊!”
“砰!”
屋里传来什么东西砸在墙上的闷响。
接着是刘海中嘶哑的吼声:“滚!”
“呦呵!还凶上了!”贾张氏来劲了,“大家评评理!这老东西自己挣不了钱,就把别人饭碗砸了!这是人干的事吗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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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:
【打赏:飞机×1“贾张氏这波站在道德高地”】
【内心OS:虽然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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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李拄着棍子,叹了口气:“刘海中,这事……你做得不地道。老易都那样了,好不容易有条活路……”
三大妈刚从扫大街的岗位回来,手里还拎着扫帚,也接话:“就是!易大哥挣点钱,还得给傻柱买药呢!你这举报,不是要人命吗?”
连阎埠贵都停下扫地——他现在是债务奴隶,每天扫院子换两碗粥——抬起头,看向西厢房,眼神里有种兔死狐悲的悲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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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再没声音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刘海中在听。
易中海还在扫地。
扫到西厢房门口时,他停下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开口,声音很轻,但全院都能听见:
“刘海中,当年你偷厂里铜料的事,我没举报。”
“你儿子打伤人的事,我没举报。”
“你贪污小组活动经费的事,我都没举报。”
“因为我觉得,都是街坊邻居,得留一线。”
他顿了顿,咳嗽两声,用手帕捂住嘴。
手帕拿开时,上面有血。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他继续说,“有些人,不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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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,他继续扫地。
扫帚刮过门板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一下,一下。
像在刮谁的骨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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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:
【内心OS:病虎亮爪了。】
【黑历史大放送,精彩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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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王主任又来了。
这次脸色更难看。
她直接走到西厢房门口,用力敲门:“刘海中!出来!”
门开了。
刘海中拄着半截破棍子,勉强站着,那张肿脸上努力挤出个笑:“王、王主任……”
“你举报易中海?”王主任盯着他,“用的什么理由?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实事求是……”刘海中声音发虚,“他身份特殊,不适合接公家的活儿……”
“那你呢?”王主任打断他,“你身份就干净了?”
刘海中脸一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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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主任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,翻了几页:“根据群众反映,你当年在轧钢厂当组长期间,有贪污嫌疑。虽然没查实,但档案里有记录。”
她合上本子:“现在易中海的活儿没了,但厂里说了,这活儿也不给你。为什么?因为你不干净。”
刘海中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
他扶着门框,嘴唇哆嗦:“王、王主任……我……我可以改……”
“改?”王主任冷笑,“你先把自己屁股擦干净再说吧!”
她转身,看向我:“许大茂,这两个人,你给我看好。再闹出举报的事,整个院的临时工名额都取消!”
说完,她气冲冲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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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:
【打赏:火箭×1“官方制裁来了!”】
【任务进度:98%】
【院内秩序:举报者反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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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里一片死寂。
刘海中站在门口,拄着棍子,脸色灰败,像棵被霜打蔫的茄子。
易中海继续扫地,扫到他面前时,停都没停,绕过去了。
贾张氏在旁边幸灾乐祸:“活该!搬石头砸自己脚!”
老李摇头:“何苦呢……都是苦命人,何必互相为难……”
三大妈叹气:“这下好了,谁都没活儿干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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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傻柱那屋传出呻吟声。
声音很大,很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