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了一眼怀表。
八点半。
距离发票还有半小时。
全院人已经疯了。
贾张氏在追打三大妈，老李和赵汉子在密谈，易中海扶着傻柱回屋，刘海中在窗户后面冷笑，阎埠贵蹲在角落，把头埋进膝盖里。
两个街道办干事摇头，其中一个嘀咕：“这哪是领粮……这是斗兽场。”
另一个叹气：“没办法，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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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到板车前，掀开灰布一角。
底下整整齐齐，十沓票。
一沓十张，一张兑一斤粗粮。
但能领走的，恐怕不到一半。
因为积分满十分的，现在一个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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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：
【任务：发放粮票（进行中）】
【潜在领取者：0人】
【倒计时：28分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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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点四十。
贾张氏突然停手。
她喘着粗气，看向阎埠贵。
那个蹲在角落、像条死狗的债务奴隶。
她走过去，蹲下。
“老阎。”她声音温柔得吓人，“你想不想……吃顿饱饭？”
阎埠贵抬起头，眼神空洞。
“我帮你。”贾张氏笑，“你欠公家五十六块，对吧？这辈子也还不清了。”
阎埠贵点头。
“但如果……你‘主动违规’呢？”贾张氏眼睛亮得像鬼火，“比如，你偷藏工具，偷喝脏水，偷懒不扫地——我举报你，你得扣分，但我会得积分。”
她凑近：“扣完分，你还是负分，吃不上粮。但我会记住你的好——等我领了粮，分你一碗粥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反正你也吃不上，不如……成全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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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埠贵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慢慢站起来。
走到院子中央，举起手。
“我举报。”他声音嘶哑，“举报我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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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院死寂。
连两个干事都愣了。
“我偷懒。”阎埠贵继续说，“昨天扫院子时，靠着墙休息了十分钟。”
“我私藏工具。”他从怀里掏出把破牙刷，“这是扫大街发的，我没交。”
“我还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昨晚偷喝了刷锅水，两口。”
说完，他看向贾张氏：“够了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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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：
【自我献祭】
【人性崩塌：完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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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张氏狂喜：“够！够！”
她转向我：“许大茂！我举报阎埠贵！三项违规！”
我看向阎埠贵：“你承认？”
“承认。”
我在树干上划记。
“阎埠贵偷懒，扣一分。”
“私藏工具，扣两分。”
“偷喝脏水，扣两分。”
“总计扣五分。”
阎埠贵积分从-56变成-61。
“贾张氏举报成功，得五点五分。”
贾张氏从-76.5变成-71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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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