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票发完第二天，全院像座坟。
没人说话，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算——算七天，算十分，算自己能举报谁，算谁会举报自己。
脑内弹幕：
【生存倒计时：7天】
【积分压力：指数增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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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汉子那半斤粮，他藏起来了。
只熬了一顿糊糊，剩下的棒子面，用油纸包了三层，塞在炕洞最深处。
但没用。
贾张氏的鼻子，比狗还灵。
天刚亮，她就蹲在赵汉子屋门口，吸着鼻子闻，嘴里嘀咕：“还有……肯定还有……”
赵汉子推门出来，看见她，脸色一沉。
“贾大妈，您这是……”
“我闻见味儿了。”贾张氏站起来，眼睛发亮，“你还有粮，对吧？”
“没有了。”赵汉子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！”贾张氏拦住他，“咱俩合作。”
赵汉子停下：“怎么合作？”
“你还有粮，我看见了。”贾张氏压低声音，“你把粮分我一半，我……我帮你刷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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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：
【交易模式：粮食换积分】
【违规边缘：试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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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汉子眼神闪了闪：“怎么刷？”
“简单。”贾张氏笑，“我举报你‘私藏粮食’，你承认，我被扣分，你得积分。然后你分我一半粮——虽然你积分少了，但有实打实的粮食吃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反正你积分才二点五，离十分远着呢。不如换粮，实在。”
赵汉子沉默了。
他看向我屋的方向。
我坐在老槐树下，手里拿着个本子——那是新做的《举报记录册》，每一条举报，谁举报谁，证据，判决，积分变动，全记在上面。
他收回目光，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规矩说了，私藏粮食扣三分。我只有二点五分，扣完变负分——下次粮票，我也没资格了。”
贾张氏脸垮了：“那你把粮给我！我替你吃！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能帮你！”贾张氏急道，“我认识王主任家保姆的亲戚！我能打听到下次粮站开门的内部消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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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汉子脚步一顿。
信息。
在1945年的四合院，信息比粮食还金贵。
他犹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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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：
【信息交易：出现】
【生存资源：粮食→信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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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阻止。
我只是在本子上记了一笔：
【贾张氏-赵汉子：粮食换信息（谈判中）】
然后，继续看。
看这群饿鬼，怎么在规则里钻洞，怎么在绝望里找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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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，扫大街时间。
三大妈出门前，把儿子锁在屋里。
“别出来。”她红着眼睛，“谁叫都别开门，除了妈。”
小崽子点头，眼神恐惧。
三大妈扛着扫帚走了，一步三回头。
她刚出胡同口，老李就跟了上去。
不远不近，隔着十米。
像条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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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：
【盯梢专业化】
【举报预备：常态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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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没去扫地。
他咳了一夜，天亮时吐了血，暗红色，凝在破碗底，像朵凋谢的花。
傻柱拖着瘸腿，给他端了碗热水。
“易大爷……您喝点。”
易中海接过碗，手抖得洒了一半。
他喝了一口，喘着气：“柱子……你那腿……得换药了。”
“没钱。”傻柱低头，“药粉用完了，纱布也脏了……易大爷，您别管我了。”
易中海沉默。
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打开。
里面是三个铜板——他最后的家当。
“去……”他把铜板塞给傻柱，“去找许大茂，买点最便宜的药粉……至少，别让腿烂了。”
傻柱不要：“您自己留着……买点吃的……”
“拿着！”易中海提高声音，又咳起来，“我活不长了……你得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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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