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做的小板凳，是在第三天晌午完成的。
四条腿，一个面，榫卯结构——易中海躺在炕上指挥，他单手单腿操作，做得歪歪扭扭，但终究是立住了。
院里没人注意。
直到傍晚，王主任来送街道通知时，路过老槐树，停住了脚。
“这凳子，”她弯腰看了看，“谁做的？”
傻柱拄着拐从屋里挪出来：“我……我瞎做的。”
“榫卯是跟易师傅学的？”
傻柱点头。
王主任直起身，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记了几笔：“街道库房缺三十个小板凳，给临时登记处用。一个一毛五，包工包料，谁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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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：
【任务发布：完成三十个小板凳（0/30）】
【奖励：现金4.5元+额外粮票2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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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寂。
然后炸了。
贾张氏第一个冲出来：“我接！我能做！”
老李紧跟：“我手巧！我以前编过筐！”
赵汉子推开他俩：“都闪开！我有力气，我能砍料！”
连阎埠贵都颤巍巍举手：“我……我会算料，能省材料……”
傻柱站在原地，张了张嘴，没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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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主任皱眉：“吵什么？这是技术活，不是谁都能干。”
她看向我：“许大茂，你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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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：
【裁决权移交】
【院内矛盾焦点转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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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那群饿红眼的人。
“比试。”我说，“每人做一个小板凳，今天太阳落山前完成。最好的，接活。”
“工具呢？”老李急问。
“共用。”我指向傻柱屋，“工具在他那儿，排队用。”
“材料呢？”
“院里旧木板、废门板，自己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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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，全院疯了。
贾张氏扑向堆在墙角的破门板，老李抢她手里的斧子，赵汉子直接扛走半扇窗框，阎埠贵蹲在地上捡钉子。
傻柱被挤到一边，拄着拐，茫然地看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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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在屋里咳嗽：“柱子……回来……”
傻柱挪回屋。
易中海撑起身子，从炕席底下摸出个小布包，打开，是把锉刀——锈了，但还能用。
“这是我……当年学徒时用的。”他塞给傻柱，“别跟他们抢……你腿不行，抢不过。”
“那活……”
“活你接。”易中海眼神浑浊但坚定，“我教你，你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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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：
【打赏：火箭×3“师徒线燃起来了！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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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，第一场冲突在十分钟后爆发。
贾张氏抢到斧子，但不会劈料，一斧子下去，木板裂成三瓣，废了。
老李嘲笑：“就这还接活？”
贾张氏抡起斧子就要砸，赵汉子一把架住：“闹什么！时间紧！”
正乱着，西厢房窗户推开。
刘海中探出半个身子，哑着嗓子：“我……我也参加。”
全院愣住。
他腿瘸成那样，炕都下不来，怎么干活？
“我指挥。”刘海中盯着那堆废料，“老李，你劈料；赵汉子，你刨面；贾张氏，你打磨。做成了，算咱们四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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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：
【临时同盟：瘸虎组局】
【战术升级：分工协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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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李眼珠一转：“凭什么听你的？”
“凭我以前是组长。”刘海中冷笑，“凭我知道怎么最快出活。你们单干，太阳落山前一个都做不出来。”
三人对视，犹豫了。
但看看天色，再看看手里废料，咬牙点头。
“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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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，阎埠贵蹲在角落，拿着半截铅笔在破纸上算：
一块门板能出四条腿两个面……
钉子需要十二颗……
榫眼尺寸……
他算得认真，但手头没料——好的都被抢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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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：
【资源分配失衡】
【技术型人才被挤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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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偏西时，第一件成品出来了。
是刘海中小组的。
四条腿勉强齐平，面刨得还算光，就是榫眼有点松，晃。
但终究是个凳子。
第二件是傻柱的。
他做得慢，但每一步都按易中海教的来，榫卯严丝合缝，腿脚稳当，只是表面粗糙——他没力气打磨。
第三件……没有第三件。
老李那组只做出一个，贾张氏和赵汉子自己试的全废了。
阎埠贵连料都没凑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