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空洞挖出白骨的消息，是第三天晌午传回院里的。
当时贾张氏正蹲在老槐树下，用树枝在地上划拉——她在算那半箱银元如果平分，自己该得几枚。算到第三遍时，赵汉子满身是土冲进院子，脸白得像见了鬼。
“出、出事了！”他喘着粗气，“挖……挖出人骨头了！”
树枝“啪”地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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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：
【打赏：飞机×3“从盗宝片变刑侦片了？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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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里人都围过来。
老李刚从外面回来，手里还攥着张纸条——他偷偷找人看了字画，回来路上听见消息，纸条都没来得及藏。
“在哪儿挖到的？”刘海中推开窗户问。
“就……就我们挖的那段。”赵汉子咽了口唾沫，“一锹下去，带出个骷髅头……眼窟窿黑乎乎的，瞪着人看……”
三大妈捂住儿子的耳朵：“别说了！吓着孩子！”
贾张氏却眼睛一亮：“骨头旁边……有没有别的东西？”
赵汉子愣住：“都吓死了，谁还看那个！”
“笨！”贾张氏跺脚，“万一有陪葬的金银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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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太缺德，连老李都皱眉：“贾大妈，那是死人骨头！”
“死人怎么了？”贾张氏撇嘴，“死了多少年了，早烂干净了，东西不拿白不拿。”
院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阎埠贵在屋里弱弱说了句：“动死人东西……要遭报应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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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这婆娘的道德底线，是薛定谔的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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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王主任亲自来了，脸色铁青。
“工地停工了。”她扫视院里这群人，“警察要查，所有挖到骨头那段的人，都得问话。”
赵汉子腿一软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挖了一锹……”
“问就问！”贾张氏反倒挺胸，“我们又没杀人，怕什么！”
王主任深深看她一眼：“贾张氏，你最好管住嘴。警察问话，胡说八道要担责任的。”
说完，她转向我：“许大茂，你盯着点，别让他们乱跑乱说。”
我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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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察是傍晚来的。
两个年轻警察，一个做笔录，一个问话。
先问赵汉子。
“什么时候挖到的？”
“上午……大概十点。”
“具体位置？”
“防空洞从南往北数第三段，靠西墙根。”
“挖到后动了没有？”
“没、没有！”赵汉子连忙摆手，“吓得我锹都扔了！”
警察看了眼他满是老茧的手，没再多问。
接着问老李、问傻柱——傻柱是上午晕倒前也在那段干过活。
轮到贾张氏时，她居然主动凑上去：“警察同志，那骨头……是男是女啊？”
做笔录的警察抬头看她：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我就是好奇……”贾张氏搓着手，“要是女的，说不定有首饰……”
问话的警察脸色一沉：“贾张氏同志，注意你的态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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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进度：白骨事件触发（10%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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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话持续到天黑。
警察最后说，骨头初步看是民国时期的，埋了至少三十年，具体死因要等技术鉴定。
“这段时间，你们院的人尽量不要离开。”临走前，警察特意看了贾张氏一眼，“尤其是你，别去打歪主意。”
贾张氏讪笑：“哪能呢……”
警察一走，她立马变脸：“神气什么！不就是几根烂骨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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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，院里没人睡得着。
一方面是吓的，一方面是……真有人动了心思。
老李半夜摸到我窗前，压低声音：“许大茂，我打听过了……民国时候，那片地儿以前是乱葬岗，后来平了盖的房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那骨头，多半是那时候的穷人，草席一卷就埋了，不可能有陪葬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……我听说，1945年那会儿，有户有钱人逃难前，在院子里埋过东西。”
他眼睛在黑暗里发亮：“会不会……骨头是幌子，底下还有别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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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接话。
因为我知道，这时候越说，他们越疯。
果然，后半夜，贾张氏偷偷溜出去了。
她是翻墙走的，但落地时崴了脚，“哎哟”一声，惊醒了赵汉子。
赵汉子追出去，两人在胡同口吵起来。
“你干嘛去！”
“你管我！”
“警察说了不让乱跑！”
“我就去看看！又不偷不抢！”
吵声惊动了巡逻的街道干事，把两人押了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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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打赏：火箭×2“这婆娘是真能作死啊！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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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全院挨批。
王主任当着所有人面，指着贾张氏鼻子骂：“你再敢乱跑，下次粮票全院扣一半！”
这话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