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面馒头的事，过去才一天，味儿还没散干净，猜忌就又回来了。
这次不是明着抢，是暗地里算。
老李蹲在自家门槛上，掰着手指头算：“一块钱，黑市白面一斤三毛，傻柱蒸的那个馒头最多三两，九分钱。还剩九毛一，他藏哪儿了？”
赵汉子在隔壁搭腔：“周裁缝死前，说不定还给了他别的——那块蓝布，绣了梅花的，是不是也能换钱？”
两人一唱一和，声音不大，但全院都听得见。
贾张氏没参与，但她眼睛一直盯着傻柱屋的窗户——昨晚她梦见自己找到了那九毛一，买了一整袋白面，蒸了一锅馒头，吃撑了。
醒来后，枕头湿了一片——口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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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：
【打赏：火箭×1“贪婪永不眠！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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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埠贵这次没算钱，他算的是“良心经济账”。
他把全院人叫到槐树下，面前摊着张纸，上面画了张歪歪扭扭的表格。
“咱们算笔账。”他推了推裂了缝的眼镜，“周师傅给傻柱一块钱，这是‘良心投资’——投资傻柱的实在。”
“傻柱用九分钱买了白面，蒸了馒头，这是‘良心变现’——变现成了全院分食的馒头。”
“咱们每人吃了一小块，这是‘良心分红’——分红的同时，欠了傻柱一笔‘良心债’。”
他抬起头，扫视全场：“现在问题来了——这笔债，怎么还？”
全场愣住。
债？
他们吃了馒头，还欠债？
“吃了人家的，当然欠债。”阎埠贵说得理所当然，“按市价，一小块馒头值一分钱。咱们每人欠傻柱一分。”
“但傻柱说了，是送，不要还。”老李反驳。
“送是情分，还是本分。”阎埠贵笔尖在纸上点了点，“情分是虚的，本分是实的——咱们欠了实打实的一分钱粮，就得还实打实的东西。”
“还啥？”赵汉子问。
“工。”阎埠贵说，“帮傻柱干一天活，抵一分债。”
“他手伤了，确实需要人帮忙。”三大妈小声说。
“帮忙是帮忙，抵债是抵债。”阎埠贵纠正，“帮忙是情分，抵债是交易——咱们得把账算清，不然良心债越滚越多，最后还不起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，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：他想让全院给傻柱白干一天活。
美其名曰：还良心债。
实际上：把傻柱那九毛一“逼”出来——大家给他干活，他好意思不给点好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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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内弹幕：
【理论派玩道德绑架升级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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傻柱从屋里出来时，还懵着。
他左手换了一块干净布包着，但血渍还是渗出来了——伤口没好，反而有点化脓。
“阎老师，不用……”他哑声，“馒头是送的，真不用还……”
“要还。”阎埠贵坚持，“不然咱们心里过不去。”
“对，过不去！”老李接茬，“柱子，你就让我们干一天活，不然我们寝食难安！”
话说得漂亮，但眼神里的算计藏不住。
傻柱看看这个，看看那个，最后看向我。
“许大哥……这……”
“你自己定。”我说，“但要记住——有些债，能欠。有些债，欠了会要命。”
他听不懂。
他只觉得，大家突然都对他好了，要帮他干活，他该高兴。
“那……那行吧。”他点头，“但就一天……干完了，债就清了。”
“清不了。”阎埠贵摇头，“良心债，永远清不了——今天清了，明天又有新债。所以咱们得定个长期规矩：以后谁受了恩，就得用工还。”
他图穷匕见。
他要立的不是“还债规矩”，是“感恩剥削体系”。
让傻柱这种实在人，永远被“良心债”拴着，给全院当长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