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沉默了片刻,忽然放下酒碗,正色道:“秦兄,我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秦烈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要来什么了。
“你说。”
赵云正身而坐,目光诚挚:“你我相识两年,同生共死。”
“今日一战,你我并肩杀敌,我心中痛快至极。”
“方才听你一席话,更知你是胸有丘壑之人。
我赵云虽然出身微末,但一向敬重英雄豪杰。”
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:“我想与你结为异姓兄弟,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
秦烈的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。
和赵云结拜?
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。
赵子龙啊,常山赵子龙!
长坂坡七进七出的赵子龙!
但他面上不能表现得太急切,那样不像话。
秦烈放下手中的羊腿骨,擦了擦手,端起酒碗,看着赵云的眼睛。
“子龙,你要想清楚。”
他故意说道,“结拜不是小事,从此以后祸福与共,你不后悔?”
赵云朗声道:“大丈夫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。”
“我赵云从不后悔。”
秦烈咧嘴笑了:“好!那就结拜!”
两人没有什么黄牛白马、焚香祭天的条件,也没有刘关张桃园结义的排场。
赵云从腰间拔出匕首,在自己左掌心划了一刀,鲜血顿时渗出来。
秦烈接过匕首,毫不犹豫的在自己掌心也划了一道。
两只流血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。
赵云沉声道:“我赵云,常山真定人氏。”
秦烈接道:“我秦烈,涿郡人氏。”
两人齐声道:“今日歃血为盟,结为异姓兄弟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苍天在上,绝不相负!”
声音不大,但在这顶小小的营帐里,掷地有声。
赵云松开手,笑道:“秦兄比我年长,从此以后你便是兄长。”
秦烈点了点头,举起酒碗:“来,兄弟,干了这碗。”
两只粗陶碗碰在一起,发出一声脆响。
两人仰头将酒一饮而尽。
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,滴在甲叶上。
赵云用袖子抹了抹嘴,笑容坦荡:“从今往后,你便是我赵云的兄长了。”
秦烈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说好说,以后打仗,我背后就交给你了。”
赵云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其中含义,当即哈哈大笑:“那我也将后背交给兄长了。”
两人又喝了几碗酒,聊到了后半夜才各自睡下。
秦烈躺在铺盖卷上,看着帐篷顶部昏暗的油灯光影,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