涿郡城内,张灯结彩。
公孙瓒在郡守府大摆庆功宴。
涿郡境内的黄巾残部被扫荡一空。
这是实打实的大胜。
数万黄巾贼兵或死或降或散。
整个幽州南部的匪患一扫而光。
公孙瓒心情极好,摆了整整三十桌流水席。
宴席设在郡守府的正厅和前院。
厅内是主要将领的席位。
院中是各部军侯、什长的位置。
秦烈被安排在了厅内。
就在公孙瓒左手边第三个位置。
这个座次,让不少人侧目。
要知道,半年前他还只是个普通骑兵。
一个连名字都没几个人知道的小卒。
如今却堂而皇之的坐在了主将厅内。
和田楷、单经、关靖这些老资历的将领并排而坐。
秦烈端起酒碗,环顾四周。
厅内坐了二十多人,全是公孙瓒的核心班底。
田楷坐在公孙瓒右手第一位。
此人面色黝黑,体态魁梧。
是公孙瓒最信任的心腹大将。
他看了秦烈一眼,目光中带着审视。
没有敌意,但也谈不上友善。
那种老将看新人的眼神。
单经坐在田楷旁边。
此人精瘦干练,颧骨高耸。
一双三角眼半眯着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他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秦烈一次。
关靖则坐在公孙瓒左手第一位。
此人是公孙瓒的谋主。
白面长须,文士打扮。
他倒是对秦烈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秦烈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些人的态度,他全都看在眼里。
田楷是在掂量他值不值得拉拢。
单经是摆老资格,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关靖最聪明,先释放善意,进可攻退可守。
秦烈对这些勾心斗角没什么兴趣。
他在公孙瓒帐下待不了多久。
没必要花心思去经营人际关系。
公孙瓒举起酒碗,站了起来。
满厅将领齐刷刷的看过去。
“诸位!”
公孙瓒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厅内回荡。
“涿郡一战,大破黄巾贼十余万!”
“斩渠帅程远志、副将邓茂!”
“生擒贼首张雷!”
“幽州南部匪患一扫而空!”
“这都是在座诸位的功劳!”
公孙瓒一口闷了酒,把碗往桌上一顿。
“今日只管痛饮,不醉不归!”
厅内爆发出一阵叫好声。
众人纷纷举碗,一饮而尽。
秦烈也跟着喝了一碗。
北地烧酒,又辣又烈,灌下去胃里一团火。
酒过三巡,气氛热络起来。
田楷开始跟公孙瓒聊北边的军务。
单经则和旁边的军侯划起了拳。
关靖端着酒碗,慢悠悠的踱到了秦烈身边。
“秦司马。”
关靖微微一笑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百骑破三千,生擒张雷。”
“这等战功,放在我军之中,十年不曾有过。”
秦烈放下筷子,客气道:“不敢当。”
“全赖主公调度有方,将士用命。”
“秦司马在战场上杀伐果断。”
关靖点了点头。
“在这里却如此谦逊。”
“难得。”
秦烈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关靖这是在试探。
看看自己是真谦虚还是装谦虚。
是安分守己还是心怀野望。
关靖也不在意他的沉默。
又说了几句场面话,便端着酒碗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秦烈注意到,关靖回去后就凑到公孙瓒耳边说了几句什么。
公孙瓒听完,朝秦烈看了一眼。
那目光里多了几分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