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天晚上,关靖独自去了公孙瓒的内帐。
帐内只有他们两人。
油灯昏暗,影子投在帐壁上,忽明忽暗。
关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主公,属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公孙瓒放下手中的竹简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说。”
关靖坐到公孙瓒对面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。
“秦烈此人,主公以为如何?”
公孙瓒笑了笑。
“秦烈自然是千古难逢的猛将!”
“天生神力,勇冠三军。”
“有他在,幽州境内的匪患都快被他扫光了。”
关靖点了点头。
“确实是难得的猛将。”
“但属下最近听到了一些声音。”
“什么声音?”
关靖的三角眼微微眯起。
“涿郡的百姓把秦烈称为北疆战神。”
“渔阳的士绅们争相巴结他。”
“右北平的边军将士,私下里说秦烈比主公更会带兵打仗。”
公孙瓒的笑容凝固了。
他放下竹简,靠在椅背上,眉头慢慢拧了起来。
关靖继续说道:“秦烈此人崛起太快。”
“半年前还是一个无名骑卒。”
“如今已是骑都尉,手握五百精骑,虽然不多。”
“但却名满幽州,威震北疆。”
“这速度……实在太快了。”
公孙瓒沉默了很久。
帐内只有油灯芯子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
“你想说什么,直说便是。”
公孙瓒的语气变得有些冷。
关靖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。
“之前鲜卑犯边,秦烈筑了京观。”
“鲜卑人虽然一时被震慑,但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主公何不趁此机会,命秦烈率五百兵马深入鲜卑之地。”
“以牙还牙,为那些被屠戮的边塞百姓报仇。”
公孙瓒的眉头挑了一下。
“率五百人杀入鲜卑?”
关靖点头。
“若是胜了,主公有知人善任、统军有方之功。”
“天下人都会说公孙将军麾下出了一员虎将。”
“功劳是主公的。”
关靖顿了顿。
“若是败了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五百人深入鲜卑之地。
那是数万鲜卑骑兵的地盘。
败了,秦烈必死无疑。
一个隐患就此消除。
公孙瓒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。
他低着头,脸上的表情被阴影遮住了。
过了很久。
“子安,你这个主意……”
关靖的心提了起来。
“妙啊。”
公孙瓒抬起头,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关靖暗暗松了口气,脸上也跟着堆起了笑容。
“主公英明。”
第二天清晨。
公孙瓒在中军大帐升帐议事。
帐内文武齐聚。
秦烈也在列。
公孙瓒扫视了一圈众人,目光最终落在了秦烈身上。
“秦烈。”
秦烈出列抱拳。
“末将在。”
公孙瓒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面。
他伸手指着地图上右北平以北的大片区域。
那里标注着“鲜卑“两个字。
“之前鲜卑人犯我边境,屠我百姓。”
“虽然你已经歼灭了那三千余人,筑了京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