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又叫来一个百夫长。
“刘安。“
一个方脸的中年骑兵上前。
“都尉。“
“你挑十个人出来。“
“护送周德他们南撤。“
刘安愣了一下。
“南撤到哪里？“
“长城旧址。“
秦烈指了指南方。
“前天过来的时候。“
“我看到旧址南面有几处废弃的烽燧。“
“石墙还算完整。“
“能挡风避雨。“
“你们在那里隐蔽扎营。“
“等我们回来。“
刘安抱拳领命。
“末将保证把人安全送到。“
秦烈走到周德面前。
蹲下身看着这个满脸沧桑的老者。
“周德。“
“将军。“
周德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。
“你带着大伙跟刘安走。“
“到了长城旧址那边好好歇着。“
“等我把其他部落的汉人也救出来。“
“到时候一起送你们回中原。“
周德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一头磕在了地上。
额头砸在泥土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将军……大恩大德……“
“小人……小人……“
他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身后的十三名汉人也跟着跪了下来。
齐齐磕头。
有人哭出了声。
有人哭得无声。
秦烈弯腰把周德扶起来。
“别磕了，把头磕坏了还怎么赶路。“
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点调侃的轻松。
但眼底的寒意一点都没散。
韩猛的动作很快。
不到半个时辰。
干粮、皮袍、驽马全部准备妥当。
十四名汉人换上了鲜卑人的厚皮袍。
虽然不太合身，但至少暖和。
每人骑一匹温顺的矮脚马。
剩下六匹驽马驮着干粮和水囊。
刘安带着十名白马义从。
护卫着这支队伍。
准备向南出发。
临行前，周德回头看了秦烈一眼。
“将军，小人还有一句话。“
秦烈抬了抬下巴。
“说。“
“宇文莫那手下有一个汉人。“
周德的表情很复杂。
“叫李丰。“
“原来也是被掳走的。“
“但此人贪生怕死。“
“主动投靠了宇文莫那。“
“帮着鲜卑人看管汉人奴隶。“
“打骂同胞的时候比鲜卑人还狠。“
“宇文莫那很器重他。“
“让他当了个管事。“
“草原上的汉人奴隶都恨透了他。“
秦烈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汉奸。
什么时代都有这种人。
“记下了。“
秦烈点了点头。
“去吧。“
周德最后又看了秦烈一眼。
那目光里有感激，有期盼。
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然后他拨转马头。
跟着刘安的队伍往南走了。
秦烈站在原地。
看着那支小队伍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
赵云走到他身边。
“兄长。“
“嗯？“
“五百人减了十个。“
“还有四百九十。“
赵云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够打吗？“
秦烈转过头。
月光下，他的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打了才知道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