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贺兰部废墟已经两天了。
四百二十骑白马义从沿着草原北缘急行。
两天时间,草原的地势在缓缓抬升。
枯草变矮了,土地变硬了。
风也大了不少。
从北面刮过来的风带着一股干冷的气息。
吹在脸上跟刀刮似的。
秦烈骑在马上。
三尖两刃刀挂在鞍旁。
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陈广新制的马蹄铁已经钉在了前锋骑兵的战马上。
双边马镫也装了一批。
秦烈自己的坐骑是第一匹装上的。
踩着马镫坐在马背上,稳当得很。
挥刀转身都不用担心重心偏移。
这东西好用得超出预期。
队伍正行进间。
前方一骑快马飞奔而来。
马上的人是斥候孙铁柱。
他跑到秦烈面前勒住马。
战马打了个响鼻。
孙铁柱翻身下来,喘了两口气。
“都尉!拓跋部找到了!”
秦烈拉了拉缰绳。
“多远?”
“前方六十里。”
孙铁柱蹲在地上比划着。
“营地扎在一片河谷地带。”
“毡帐过一千五百顶。”
秦烈的眉心微微一动。
一千五百顶毡帐。
比贺兰部还多了将近一半。
“人口呢?”
“近五千口。”
孙铁柱伸出一只手掌。
“到处都是人。”
“牧民、女人、孩子、老人。”
“密密麻麻的。”
“比咱们之前打的所有部落都大。”
秦烈又问了一句。
“能打仗的有多少?”
孙铁柱的表情变得凝重。
“约莫八百。”
这个数字一出来。
旁边几个骑兵的脸色都变了。
八百战兵。
白马义从满打满算四百二十骑。
对方兵力几乎是己方的两倍。
秦烈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什么?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孙铁柱压低了声音。
“拓跋部周围布了暗哨。”
“我差点被发现。”
“营地外围至少二十里内都有游骑在巡逻。”
“三人一组。”
“前后交替。”
“排得密实得很。”
“我是趴在一条干沟里。”
“等了小半个时辰才摸过去的。”
秦烈听完,没有急着开口。
他翻身下马。
在原地站了一会儿。
赵云策马从后面赶了上来。
韩猛也跟了过来。
两人翻身下马。
走到秦烈身边。
赵云先问了一句。
“兄长,情况怎么样?”
秦烈把孙铁柱的汇报说了一遍。
一千五百顶毡帐。
近五千人口。
八百战兵。
三道游骑暗哨。
赵云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韩猛搓了搓手。
“他娘的,这拓跋部比贺兰部还硬。”
赵云看着秦烈。
“兄长,拓跋部跟前面几个部落不一样。”
秦烈抬了抬下巴。
“怎么说?”
赵云的声音压低了一些。
“拓跋部的头人叫拓跋诘汾。”
“此人在草原上有个外号。”
“叫‘草原老狐‘。”
韩猛嘴一撇。
“老狐?什么玩意儿?”
赵云没理韩猛。
继续说道。
“拓跋诘汾在草原上经营了二十多年。”
“从一个几百人的小部落做到现在五千人口。”
“靠的不是蛮力。”
“靠的是脑子。”
“他跟周围的部落打过很多次。”
“打得过就打。”
“打不过就跑。”
“跑不掉就降。”
“降了之后找机会再翻盘。”
“翻来覆去。”
“每次都能活下来。”
“而且越活越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