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天然形成的雷霆风暴，风暴之内雷鸣震耳，厚重乌云遮天蔽日，黑沉如墨，数不尽的电蛇狂舞穿梭，撕裂天穹，照亮幽暗海面。
他心中清楚，这不过是寻常的天地异象。
目光微凝，他并未绕行，反倒决意径直穿过。
一步迈出，身形已至风暴之前，随即抬脚踏入雷域深处。
风暴之中，雷鸣滚滚，震荡天地四方。
刹那间，云海翻涌咆哮，无数雷霆如暴怒巨龙，猛冲而来。
程昱淡然扫过那些狂舞的电蛇，眼中掠过一丝不屑。
区区凡间雷霆，何足挂齿？别说这般普通雷电，便是五行神雷、阴阳神雷、紫霄神雷这类先天神雷，他也从未放在眼里。
如今的他，肉身不朽，元神不灭，周身凝聚不灭灵光，又怎会惧怕雷劫？
万千道电蛇轰然劈落于他身上，却如泥牛入海，未能伤他分毫。
他体外瞬息浮现一层时空屏障，将自身所处区域无限延展，尽数隔绝所有雷霆。
就这般，他轻易穿过雷云风暴，继续向前迈步前行。
东海无垠，浩渺无际。他此前身处东海极渊，如今欲往洪荒大地，若无腾挪挪移的大神通，单靠步行，定要耗费不少时日。
但他心中并无急切之意——于他而言，时间从来都不是稀缺之物。于是他依旧悠然行于东海海面，任凭浪涛起伏、海风流转。
行至半路，他忽见前方浮现一座仙山，山间云雾缭绕，灵光氤氲，仙气袅袅。
山中先天灵气浓郁如浆，堪比圣人道场；仙鹤成群翱翔天际，奇兽穿梭林间，珍卉肆意绽放，灵草遍布山野，更有先天灵泉汩汩流淌，滋养四方。
程昱见此景，眉心微蹙。
此前途经这片海域时，他从未察觉有此仙山，如今骤然显现，绝非真实。
起初他只是随意一瞥，此刻凝神细查，瞬间便识破端倪——这不过是海市蜃楼的幻象罢了。
他的目光穿透虚幻，直抵海底深处，只见一头龙形异兽盘踞其间，隐于幽暗海水，正悄然施法布下这幻象。
程昱见此，唇角微扬，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依旧静立原地，双眼凝望着幻化的仙山，神情看似恍惚，似已被幻象迷惑。
实则不然，他只是想看看这头小龙究竟有何手段，故而故作沉沦，静观其变。
东海极渊之底，蜃龙望着海面的程昱，眼中闪过诧异。
它万万没想到，此人竟能抵挡住仙山幻境的引诱，未曾贸然闯入。
这海市蜃楼本是蜃龙的天赋神通，能依生灵心底最真切的渴望，幻化出心中所求，引其沉溺，再趁机将其吞入腹中。
蜃龙目光紧锁程昱，满心疑惑：自己已然全力催动神通，为何对方始终神色平静，波澜不惊？
只要程昱踏入幻境，便落入了它的陷阱，生死由它掌控。
蜃龙虽已修至真仙境界，却极少亲自杀生，只因心底忌惮着暗处那些实力更强的存在。
而此刻的程昱，表面凝望仙山，实则自始至终都留意着海底动静。见蜃龙面露焦躁、心绪不宁，他低低笑了一声。
紧接着，他抬步向前，径直朝仙山走去。
蜃龙见此，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