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程昱成就肉身不朽，已然让他倍感惊讶，如今竟又再现此等景象，不由让他心生疑虑。
他的目光逐一掠过众弟子，最终定格在程昱身上，神情骤然一变。
此人先前已然证得肉身不朽，今日又再度浮现不朽气息，莫非……是元神也修至了不朽之境？
通天教主凝眸注视着程昱，眼中满是深深的思索。
随即，他抬手一挥，将弥漫宫中的不朽气息尽数抹去，同时隔绝了程昱周身的时空。
他心中震荡难平：若是程昱真的将元神也修至不朽，那未来，便是肉身不朽、元神不朽二者兼备了。
念及此处，通天教主再也难以保持镇定。
要知道，肉身不朽与元神不朽，乃是圣人独有的特质——纵使形躯毁灭，亦可重归天地。
而今，自己门下的一名弟子，竟似乎要踏足这等境地？
他望着程昱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嘶——”
“莫非我这徒儿，已然踏入了圣境？可细细思量，却又并非如此——若是真的成圣，怎会依旧将修为显化在真仙之境？”
“况且，若我的感应没有差错，他体内的法力虽远超一般的大神通者，却依旧未曾触碰到圣人的门槛。”
通天教主眉头微蹙，心中疑虑愈发浓重，万千思绪翻涌如云，乱作一团。
而程昱对这一切，却全然不知。此刻的他，正将最后一缕不朽灵光，缓缓融入真灵深处。
当灵光与真灵彻底相融的刹那，肉身不朽、元神不灭、真灵永存三境同时达成，圆满无缺。
突破已然完成，周身浩荡的不朽气息悄然收敛隐去。他缓缓睁开双眼，眸底难掩满心欣喜。
目光再度投向通天教主，见其并未继续讲道，而是静坐沉思，程昱也未多想，脸上反而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兴奋。
此时此刻，他又怎能不欣喜？他已然成功修成真灵不朽！
从今往后，纵使肉身崩毁、魂飞魄散，只要还有一线真灵留存，便可凭借不朽灵光，重归这世间。
金鳌仙岛，碧游圣宫。
宫内寂然无声，连一缕微澜都无。千百年回荡的讲道之音早已消散，通天教主缄口伫立，静静等候座下截教弟子，自悟道的玄妙之境中醒转。
众弟子皆沉浸于大道奥秘，心神沉潜，一心参悟，未有半分分神。
唯有程昱，刚凝炼出不朽灵光，真灵已得永恒庇佑。
纵使天崩地裂、身形陨灭，只要真灵尚存一缕余韵，便有重归世间的机会。
更有不朽灵光化盾护持，生死二字，再难令他心生惧意。
他曾亲见这灵光的无上威能——纵是贯穿过去、现在、未来的时间长河，也无法将其半分侵蚀，偌大洪荒，又有何物能破开这层屏障？
他心中无比笃定：即便圣人亲临，恐怕也未必能击碎这不朽灵光铸就的防御壁垒。
就算圣人无上伟力真能撕裂灵光屏障，他也能在灵光溃散的刹那，让真灵遁入浩渺时空维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