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一眼，他便心中了然：这般深重的创伤，绝非一朝一夕可修复，想要重续灵脉，更是难如登天。
他迈步继续前行，心中念头微动，催动体内星河之力，意识溯游时空长河，窥见了造就西方荒芜的远古浩劫的前因后果。
蜃龙望着四周的荒芜景象，眼中满是困惑，抬眼向程昱问道：“主人，为何西方之地会这般死寂？”
程昱闻声，沉默片刻，终究还是轻喟着答道：“此事，与你们龙族也有些许关联。这片土地沦为如今的废土，根源在远古的一场旷世大战。”
蜃龙闻言一怔，满脸不解：“大战？与我龙族相关的大战……莫非是上古三族之战？”
程昱颔首，目光望向遥远天际，语气悠远：“正是那场三族之战——龙族、凤凰族、麒麟族三大先天族群的决战。”
“起初，战火仅在洪荒东部燃起，后因西方魔族暗中挑拨，三族便联手道祖鸿钧，一同挥师征伐西方。”
那一场旷世大战，打得天昏地暗，日月无光。祖龙陨落之际，以自身性命为祭，换来了龙族世代镇守四海的契约；凤祖战死沙场，凰母率族退守不死火山，凤凰一族自此隐于世间，不再轻易现身；麒麟一族则化作祥瑞之形，遁入尘世秘境，与世隔绝。
彼时，数位身负大神通的强者亦血洒当场，场面惨烈至极。其中最骇人者，当属魔祖罗睺，他弥留之际，先引动诛仙剑阵爆发全部威能，继而自爆元神。
诛仙阵的无上威力，叠加魔祖道果崩裂的恐怖能量，一击之下，竟将西方九成以上的先天灵脉彻底摧毁。自那以后，西方大地的底蕴一落千丈，再难与东方比肩。
天地灵气日渐衰败，灵粹之物濒临枯竭，大道法则黯淡无光，世间生机点点凋零——这一切，皆始于那场惊天大战。
蜃龙听罢这段过往，瞳孔骤缩，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。
它暗自思忖：究竟要有何等深不可测的修为，方能仅凭自爆，毁掉如此多的先天灵脉？
又是什么样的绝世至宝，崩解之际，能释放这般毁天灭地的磅礴力量？
程昱静立在时光长河之畔，亲眼见证了那场惨烈大战，心底虽掠过一丝恻隐，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。
他未再多言，只是抬步继续向前。
蜃龙见此，也默默紧随其后，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一人一龙缓步行走在荒芜原野，每一步落下，都在这片沉寂了无尽岁月的土地上，留下清晰的印记。
每踏出一步，程昱都用心感知着这片天地的气息，细细体察世间万物生灵的脉动。
此刻，他心中唯有再次感慨：西方大地，终究不及东方。这里不仅灵气稀薄至极，就连天地间的大道法则，也残破不全，世间众生的生机，亦远不如东土浓郁。
即便有两位圣人耗费数千年时光竭力修补，可那些被彻底炸毁的先天灵脉，又岂是轻易能恢复如初的？
蜃龙垂首缄默，似在沉思，寸步不离地守在程昱身侧。
主仆二人缓步前行，在苍茫无际的西方大地上徐徐穿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