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新弟子,你们好。这是你们入宗后的第一节课,容我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藏经阁阁主韩松崈,今日暂代讲课长老之职。”一位老者立于台上,声音沉稳。
“哎,他不就是守在藏经阁门口的那个老头吗?没想到竟然是阁主!”台下弟子窃窃私语。
郑无念也颇为意外,堂堂藏经阁阁主,竟会亲自守在门口,做着看似寻常的管理之事。
“兄弟,这就是我非要来这儿的原因。”王傲东低声道,“也是我师傅特意嘱咐的,他说这位韩阁主,绝非寻常人物。”
“哦?竟有此事?”郑无念的好奇心被勾起。
“那是自然!”王傲东望着台上,眼中难掩兴奋,“我师傅说,整个宗门里,修为仅次于太上长老的,就是这位韩阁主。”
郑无念心中一震,果然如话本里写的一般,藏经阁的看门老者,往往都是隐世的顶尖强者。
“安静!”韩松崈沉声呵斥,“接下来所讲,关乎你们每一个人的修行前路,不可轻慢。”
他继续说道:“我修士修行,共分九境:引炁、淬体、通脉、凝真、化神、洞虚、合道、破界、归鸿蒙。每突破一境,便需破开体内一道灵枢。因此,你们先天开启了几道灵枢,基本就决定了此生能修至何等境界。”
韩松崈话音刚落,一名弟子便忍不住举手打断:“韩老,灵枢的数量是天生注定的吗?后天还能再开吗?”
这名弟子只先天开了三枢,堪堪达到入门标准,他不甘心此生止步于第三境。
韩松崈目光落在他身上,语气沉了几分:“灵枢确实可以后天再开,但其难度,堪比逆天改命。”
此言一出,台下顿时哗然。那名提问的弟子更是呼吸急促,双目圆睁。郑无念也凝神细听,他先天只开三枢,是入门弟子中资质最差的一批,若真有后天开枢之法,无疑是绝境逢生。
韩松崈抬手压下骚动,声音平淡却字字千钧:“先天开枢,乃天地馈赠,顺理成章;后天开枢,是逆夺造化,九死一生。古往今来,无数天骄妄图强行开枢,最终要么经脉尽断沦为废人,要么道心崩碎疯癫而亡,能成功者万中无一。”
他顿了顿,扫过众人脸上的希冀与忐忑:“而且,每多开一道枢,难度便成倍增长,所需天材地宝与自身毅力,远非你们现在所能想象。”
这番话如一盆冷水,浇灭了不少弟子的幻想,尤其是那些只开三枢的弟子,脸上皆露出黯然之色。
王傲东在一旁低声对郑无念道:“宗门内目前修为最高的是太上长老与韩阁主。太上长老和我一样,都是先天开了六枢的人。我师傅说,若不是太上长老寿元将近,正闭关寻求破枢之法,如今我的师父,本该是太上长老才对。”
郑无念心中一动,刚想追问更多细节,台上韩松崈已继续讲道:“修行之路,根基为要。先天开枢多者,起点更高,但不代表终点更远;开枢少者,虽路难行,却未必不能后来居上。引炁为始,淬体筑身,通脉连络,每一步都需稳扎稳打,切莫好高骛远。”
韩松崈细细讲解着每个境界的关键,从灵气运转到心境打磨,无一遗漏,言语间皆是数十年的修行心得。台下弟子听得如痴如醉,连方才失落的弟子也重新打起精神,认真记录。
郑无念听得格外专注,他知道自己先天不足,唯有比旁人更努力,才能在修行路上站稳脚跟。王傲东则时不时点头,显然对这些内容早有耳闻,却依旧听得十分认真。
半个时辰后,韩松崈停下讲解,目光威严:“今日便讲到此处。明日起,你们可凭弟子玉牌进入藏经阁二层,挑选引炁境功法。记住,功法无强弱,适配自身才是最好的。”
说罢,他身形一晃,便消失在台上,只留下一道余音:“莫忘初心,踏实修行。”
弟子们纷纷起身,三三两两地议论着离去。王傲东拍了拍郑无念的肩膀:“走,我带你去熟悉下藏经阁,明日好直接选功法。我跟我师傅打听过了,二层有本《青元引炁诀》,最适合你这种四枢修士打基础。”
郑无念心中不由得感动:“你为何这般待我?我们相识不过几日,我连名字都未曾告诉你。”
王傲东一愣,疑惑地开口:“我们不是兄弟吗?兄弟之间,本就该互相帮助。”
这下轮到郑无念迷惑了,他何时与这人成了兄弟?怎么自己都不知道,这人也太过自来熟了吧?
不知不觉间,两人已走到郑无念的竹舍前。
“兄弟,那我先走了。你若有什么困难,可去三长老的剑峰找我,我平日大多待在那里。”王傲东说罢,转身便要离去。
“我叫郑无念。”郑无念报出了自己的名字。
王傲东脚步猛地一顿,转过身时,脸上的爽朗笑意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与了然的复杂神色。他快步上前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郑无念?看来我最初的猜测没错,我没有认错人。”
郑无念浑身一僵,下意识抬手按住脸上的面具,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安定。这张面具遮住了他毁容的脸,也藏住了他的身份,本以为能在玄道宗安稳修行,却没想到刚报出名字就被人识破。
“你想怎样?”郑无念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,带着一丝戒备,体内的灵气悄然运转,他现在虽然没有攻击的手段,但是杀个人还是非常简单的。
玄道宗虽在大炎国境内,却向来不涉世俗纷争,可一旦身份暴露,后面想要做的事情就更加麻烦了。
王傲东见状,连忙摆手,神色急切道:“别误会!我没有恶意,关于你的事,我大概知道一些内幕。”
他左右环顾,确认无人后,才压低声音继续道:“通缉令上说你们勾结秽神教,献祭了整座城镇后畏罪潜逃,但据我所知,秽神教与大炎国皇室,其实暗中有所勾连。”
王傲东顿了顿,看着郑无念紧绷的身影,语气诚恳:“我也是刚听到你的名字才对上号,难怪你一直戴着面具。”
郑无念猛地睁大双眼,没想到竟能听到家族蒙冤的内幕消息。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秽神教与皇室勾结?可当年,明明是皇室清剿了国内的秽神教势力!”
王傲东见他情绪激动,连忙将他拉进了竹舍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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