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间里的工人们也开始议论：
“许大茂这人真不地道！”
“就是，人家好好搞技术，他跑来捣乱！”
“保卫科也是，听风就是雨……”
杨科长脸色难看起来。
他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，然后对李卫东说：“李卫东同志，这件事我们调查清楚了，是有人诬告。打扰你工作了，抱歉。”
“杨科长客气了。”李卫东平静地说，“不过，有件事我想请您处理。”
“你说。”
李卫东指向地上那摊还没清理的齿轮油：“昨天晚上，有人偷偷在我工作区洒油，想让我摔倒损坏零件。我怀疑，这和今天的举报是同一个人所为。”
杨科长眼神一凛：“你怀疑是谁？”
李卫东没直接回答，而是说：“昨天晚上八点左右，有人看见许大茂在车间附近晃悠。而且今天他一上来就说我‘私藏材料’，可我没跟任何人说过材料用量的事——他怎么知道我用的是‘好钢’？”
这话一出，所有人都看向许大茂。
许大茂脸都白了：“你、你血口喷人！我昨天晚上在家！”
“是吗？”李卫东看着他，“那要不要找昨晚院里的邻居作证？或者……去你家看看，你鞋底有没有沾上我们车间的机油？”
许大茂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鞋。
就这一个动作，让杨科长明白了。
“许大茂！”杨科长厉声道，“跟我去保卫科一趟！”
“杨科长！我冤枉啊！我真冤枉！”许大茂还想挣扎，但两个保卫科干事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了他。
“冤枉不冤枉，调查了再说！”杨科长冷冷道，“带走！”
许大茂被拖走了，一路还在喊冤。
车间里安静下来。
杨科长对李卫东说：“这件事，保卫科会严肃处理。你专心工作，不要受影响。”
“谢谢杨科长。”
杨科长走后，工人们围了上来。
“卫东，好样的！”
“许大茂这人就该治治！”
“你继续干！我们都支持你！”
老孙头拍拍李卫东的肩膀：“小子，行。有勇有谋，像样。”
小张则长舒一口气：“吓死我了……我还以为项目要黄了呢。”
李卫东摇摇头：“继续干活吧。今晚必须完成装配。”
深夜十一点。
三号轧机的齿轮箱前，李卫东拧紧了最后一颗螺栓。
“好了。”他直起身，抹了把脸上的油污。
新的齿轮组已经安装完毕。在灯光下，齿轮表面泛着暗蓝色的金属光泽，齿形完美，啮合紧密。
“试机？”小张问。
“试。”
李卫东合上齿轮箱盖，启动电机。
“嗡——”
轧机缓缓启动，齿轮箱里传来平稳的传动声。没有杂音，没有振动，一切正常。
李卫东加大负荷，轧机开始工作。钢坯在辊道上行进，被轧制成型。齿轮箱的温度缓慢上升，但始终在正常范围内。
连续运行一小时后，李卫东停下机器。
打开齿轮箱检查——齿轮表面光洁，没有异常磨损，轴承温度正常。
“成了。”老孙头第一个开口，脸上露出笑容，“真成了。”
小张激动得跳起来：“成功了！我们成功了！”
李卫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套自己设计、加工、装配的齿轮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转过身，对老孙头和小张深深鞠了一躬：“谢谢二位。”
老孙头摆摆手：“谢什么，都是干活的人。”
小张则不好意思地挠头：“李师傅，跟着您，我学到了好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