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如针,悬于头顶。
楼下是修行者联盟的围守,虚空是隐秘观察者的窥视,两道目光,一明一暗,齐齐锁死我所在的这间小小出租屋。
空气仿佛凝固。
一动,便是破绽。
一露,便是死局。
灵喵伏在我肩头,连呼吸都压到最轻,暗影无形天赋层层叠叠铺开,将我周身气息裹得严丝合缝,不留一丝一毫外泄的痕迹。黑锋垂首趴伏,伪装成一只普通的流浪大狗,不灭战体金光尽敛,彻底收敛所有超凡波动,仿佛只是一具毫无威胁的躯壳。
我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一言不发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底没有任何波澜,甚至连视线都未曾抬向那片虚空,只是平静地望着窗外,如同一个刚刚睡醒、对一切一无所知的普通人。
【系统提示:隐秘观察者持续监视,未行动,未靠近,未流露杀意。】
【系统提示:修行者联盟灵气锁定,保持戒备,未强攻,未闯入。】
【最优策略:蛰伏,隐藏,不露头,不回应,不暴露。】
系统的判断,与我心底的想法,不谋而合。
我是幕后之人。
从穿越而来,从系统觉醒,从万灵归心,从第一次斩邪……
我从来都不是站在台前的英雄,不是横空出世的强者,不是挑衅秩序的狂徒。
我的战场,在阴影里。
我的力量,在暗处。
我的生存之道,是不露头。
明处有修行者秩序,有联盟规则,有明刀明枪的博弈。
暗处有邪物余孽,有未知观察者,有看不见的深渊窥视。
一旦我此刻踏出房门,一旦我显露半分系统之力、万灵之力、二阶点化之力……
迎接我的,绝不会是礼遇与感激。
而是试探。
而是掠夺。
而是更深的锁定。
修行者会追问我的传承、我的功法、我的境界。
观察者会摸清我的底线、我的能力、我的弱点。
我刚刚斩邪力竭,刚刚苏醒,刚刚积分暴涨,根基未稳,二阶点化尚未施展,万灵战力尚未成型。
此刻露头,便是以卵击石。
幕后之人,最忌冲动。
强者之路,最需蛰伏。
我缓缓收回目光,转身离开窗边,一步步走回床边坐下,动作缓慢自然,没有丝毫慌乱,没有半点刻意。
就像一个厌倦了窗外喧嚣、只想继续安睡的普通人。
不露头。
不回应。
不辩解。
不炫耀。
不示威。
不恐惧。
我彻底收敛所有气息,将系统面板隐去,将万灵联系压至最低,将自身存在感降到近乎虚无。
这间出租屋,瞬间从“超凡能量中心点”,变成了城市里最不起眼、最毫无异常的普通房间。
楼下。
修行者联盟执事周衍眉头微蹙,握着灵能罗盘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气息……消失了?”
“完全感知不到任何超凡波动,就像里面根本没有人。”
“昨夜斩邪的恐怖余威,也彻底消散,干干净净。”
身后的修行者们面面相觑,神色惊疑。
他们明明锁定了位置,明明感受到了残留的超凡印记,可眨眼之间,屋内的一切就像从未存在过。
仿佛之前的惊天动地,只是一场幻觉。
“收敛气息,隐藏自身,是顶尖高手的手段。”
周衍沉声道,“对方不愿露面,不愿与联盟接触,无心树敌,也无心归顺。”
“强行闯入,只会激怒对方,昨夜能一击斩灭深红级邪物,真要动手,我们七人,留不下他。”
修行者们神色一凛,纷纷收敛灵气。
他们是秩序维护者,不是无脑莽夫。
能斩邪救世的人,必然不是恶类;不愿露面的人,逼迫只会适得其反。
“撤。”
周衍最终下令,“留下灵能标记,持续观察,不打扰,不逼迫,静待其自行现身。”
脚步声渐远。
灵气波动消散。
修行者联盟,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