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间苦修期间,阳间再起波澜:改过长大成人,性情沉稳,却遭当年卖身的周家报复,被诬陷偷盗祖传玉佩打入大牢;
翠儿白头病弱,奔走伸冤却屡屡碰壁;念善魂魄虽归,却因当年炼药炉灼伤,时常昏迷,性命堪忧。
刘三刀在阴间密室苦修三月有余,指尖功德之光渐盛,戒赌金身的裂痕慢慢愈合,可每到深夜,与家人的血脉羁绊总让他心悸难安。
他摩挲着外公王德贵赠予的护身符,低声呢喃:“翠儿,改过,念善,你们可都安好?”
话音刚落,胸口突然一闷,刺骨寒意席卷全身,他猛地睁眼:“不好,家人出事了!”
他急忙催动仙力感知阳间,却只有浓郁的阴郁之气萦绕刘家小院,看不清具体情形。刘三刀再也坐不住,快步冲出密室,直奔外公王德贵住处,远远便喊道:
“外公!外公!快救救我的家人!”
此时外公王德贵正坐在院中,擦拭着一柄老旧的折扇,见他神色慌张、气息紊乱,缓缓放下折扇,
开口道:“三刀,你感应到阳间的异动了?”
刘三刀冲到石桌前,双手撑着桌面,声音发颤:“外公,我心头骤紧,只感觉到家里阴气极重,翠儿他们一定身陷险境,你快告诉我,他们到底怎么了?”
他魂体震颤,刚愈合的金身又泛起裂痕。
外公王德贵轻叹一声,抬手注入一缕仙力安抚他:“别急,我昨夜观阴阳气运,便知刘家有劫,本想等你修行告一段落再细说。”
“外公,都什么时候了,您还卖关子!”
刘三刀急得跺脚,“是不是翠儿病重?还是念善又出了岔子?”
外公王德贵面色一沉:“是改过出事了。那孩子离开周家后,陪着翠儿打理茶馆,日子刚有起色,却被周老爷记恨上了。”
刘三刀心脏一沉,攥紧拳头:“周老爷?是不是当年改过卖身的那户人家?他对改过做了什么?”
“周老爷心胸狭隘,见改过过得安稳,便诬陷他偷盗祖传玉佩,把人打入了县衙大牢。”
王德贵语气愤然,“还放话说,翠儿拿不出足够钱财赎罪,就把改过杖责后发配边疆,永世不得回乡。”
“狼心狗肺!”
刘三刀怒喝出声,周身功德之力狂暴涌动,“当年改过卖身救母,未曾亏欠他分毫,他竟如此歹毒!
外公,我现在就还阳,杀了他为改过讨回公道!”
“你站住!”
王德贵急忙按住他的肩膀,强行压制他的气息,“你疯了?你修为未稳,金身也没完全修复,强行还阳,不仅救不了改过,反而会损耗功德,万一心魔趁机作乱,你出事了,翠儿娘仨怎么办?”
刘三刀浑身一僵,怒火渐渐消散,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自责,
他蹲下身,双手抱头: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,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改过在大牢里受苦。
当年是我糊涂嗜赌,连累他们娘仨受尽磨难,如今改过因我遭报复,我这个当爹的,却什么都做不了,我还有什么用?”
外公王德贵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语气温切:“三刀,你不必自责。
你如今苦修戒赌之道,不就是为了弥补过错、守护家人吗?”
“可我等不及了。”
刘三刀抬头,满脸泪痕,
“我怕改过在大牢里受不住酷刑,怕翠儿撑不住,外公,我真的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