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。直接。暴戾。
那把黑铁重剑,带着风雷之音,狠狠地砸向那名师兄的头顶!
“不!!!”
那名师兄感受到了头顶传来的恐怖压迫感。那是死亡的味道。
他疯狂地想要举剑格挡,想要祭出防御符箓。
但来不及了。
在那股“重力场”的压制下,他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水里。
“咔嚓——轰!”
枯荣剑砸在了他的护体灵盾上。
那层足以抵挡炼气八层全力一击的灵盾,就像是蛋壳一样,瞬间粉碎。
紧接着是他的法剑,断成三截。
最后是他的头颅,他的身体。
整个人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被这一剑硬生生地砸进了雪地里,变成了一滩肉泥!
秒杀!
炼气七层,秒杀!
这就是“崩山”的威力,也是林寂这半个月来日夜苦练的成果。
“师兄!!!”
旁边的师弟被溅了一脸的血,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那个情报里只有“炼气初期”的土著,竟然一剑就把师兄砸没了!
“怪物……你是怪物!”
师弟尖叫着,转身就跑。他根本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。
“跑得了吗?”
林寂落在地上,双脚陷入雪中。他并没有追,而是冷冷地看着那个跌跌撞撞的背影。
他缓缓举起枯荣剑,对准了那个背影。
“枯。”
随着他口中吐出一个字。
一股灰败的死气顺着剑尖射出,瞬间追上了那名弟子。
那名弟子正在狂奔的双腿忽然一僵。
他惊恐地低头,发现自己的双腿正在迅速枯萎,肌肉像是风干的腊肉一样收缩,失去了所有的力量。
“扑通。”
他栽倒在雪地里。
林寂拖着重剑,一步步走过去。
剑尖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那名弟子看着逼近的林寂,涕泗横流,“我是灵剑宗弟子……赵执事就在后面……杀了我你会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寂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所以,借你的人头一用。”
手起,剑落。
世界清静了。
十分钟后。
林寂清理完战场,提着两个储物袋回到了石洞。
洞内,云浅依旧坐在石桌前,手里的茶还是温的。
“解决了?”她问。
“两个炼气七层。”
林寂把储物袋扔在桌上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杀了两只鸡,“一个被砸死了,一个被砍了头。”
他走到云浅身边,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和血腥气。
“阵法很好用。”
林寂由衷地赞叹道,“那个‘雪盲阵’一开,他们就像两只没头苍蝇。如果不是阵法,我想杀那个师兄,至少要费一番手脚。”
“阵法只是辅助,杀人还得靠你。”
云浅掏出手帕,替他擦去脸颊上溅到的一滴血珠。
“不过,这两个人一死,赵无极很快就会知道。”
“他的魂牌一旦碎裂,赵无极就会明白,我们不是老鼠,是狼。”
“接下来,才是真正的硬仗。”
林寂握住她的手,感受着那微凉的温度。
“怕吗?”
“不怕。”云浅摇了摇头。
“那就准备一下。”
林寂看向洞外,那里的风雪似乎更大了,天色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。
“这里已经暴露了,不能再待了。”
“在赵无极的大部队围上来之前,我们要转移。”
“去哪?”
“进山。”
林寂指着冰崖后方那片更加险峻、更加荒凉的深山老林。
“那里地形复杂,妖兽横行。赵无极是炼气大圆满,在平地上我打不过他。但在那种地方……”
林寂的眼中闪过一丝绿莹莹的光芒,那是猎人看到猎场时的兴奋。
“谁是猎人,谁是猎物,还不一定呢。”
两人开始迅速收拾东西。
白熊皮卷起来,夜明珠抠下来,紫铜暖炉收好。
那个住了半个月、充满了回忆的温馨小窝,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,重新变回了那个冰冷空旷的石洞。
临走前,林寂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角落里的石床。
那里,曾有两个相拥而眠的灵魂。
“走吧。”
云浅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,“以后,我们会有一个更好的家。”
“嗯。”
林寂转过身,背起云浅,走进了漫天风雪之中。
半个时辰后。
一道恐怖的气息降临在冰崖之下。
赵无极看着地上那滩已经冻硬的肉泥,以及那个空空如也的石洞,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“好……很好。”
“杀我弟子,毁我法剑。”
“林寂,云浅。”
赵无极咬牙切齿,声音在风雪中回荡。
“这次,我要把这百里雪原翻过来!不死不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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