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散尽功德求真谛,岁月长河生奥妙(新书跪求收藏鲜花评价)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是弹指一瞬,或许是千万个元会流转。
苏沐终于从那无尽历史浪花的震撼与沉迷中,缓缓回过神来。
方才那一幕太过奇妙——他仿佛化身为高高在上的天道,冷眼旁观着星辰生灭、量劫更迭,见证无数先天神圣的崛起与陨落。
在这宏大到极致的视角下,一人的悲欢离合、乃至大罗金仙的生死,都如沧海一粟,渺小得不值一提。
“呼……”
苏沐吐出一口浊气,那气息刚一离体,便被周围奔腾的银灰色水流瞬间同化,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。
“看戏看够了,也该办正事了。”
苏沐收敛心神,正欲按照此前参悟的法门,在长河中寻得代表建木道人的那滴现在之水,施展空间封闭之术。
然而,当他真正尝试逆着水流行动,甚至想撕裂这片空间折返时,脸色瞬间骤变。
“动不了?!”
苏沐瞳孔骤缩,满心惊愕。
他引以为傲的大罗法力,在这里竟如泥牛入海,彻底失去了所有推力,视作底牌的鸿蒙量天尺,虽仍萦绕着紫光,能护住他的真灵不灭,但当他试图以量天尺丈量周遭距离、撕裂一条回归通道时,却劈了个空!
没有空间壁垒被撕裂的阻力,也没有虚空乱流涌入。
那一尺挥出,宛若劈在一片虚无幻影之上,毫无波澜。
“空间法则……在这里失效了?”
苏沐的心脏猛地一沉,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仔细观察周遭环境,很快得出了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结论——时间与空间,本是构成宇宙的基石,二者相辅相成。
在外界,空间是存在的载体,时间是变化的印记,可在这里,时间长河的最深处,只有纯粹、绝对的“时间”!
没有空间,何来距离?没有距离,鸿蒙量天尺的咫尺天涯之能,又怎能施展?这便好比一条鱼离了水,纵使游泳技巧再高超,也只能束手无策、干瞪着眼。
“麻烦了,这下是真的麻烦了。”
苏沐望着周围无尽奔腾、滚滚向前的银灰色水流,苦笑声溢出嘴角。
他终于明白,为何洪荒修士对时间长河畏之如虎——这里就是一个只进不出的无底黑洞!一旦被卷入,除非自身掌控时间法则,能在长河中畅游,否则即便拥有通天的空间造诣、无敌的肉身力量,也只会如同一尊顽石,被永远困在此地,直至被岁月之力冲刷殆尽、化为虚无。
眼下的凶险,比直面发狂的祖龙还要万倍。
祖龙尚有道理可讲,尚有法宝可拼,可时间长河,本就是规则的具象化,冷酷而无情,不辨善恶,不分强弱。
“难道我要永远困死在这里吗?”
苏沐低头,目光落在护持周身的功德金光上。
在那无孔不入的岁月水流冲刷下,这天道降下的功德,正以一种缓慢却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。
一年、百年、万年……他的功德储备固然浩如烟海,却终究难以支撑这般无休止的消耗。
一旦功德耗尽,那足以让大罗金仙瞬间老死的岁月之力,便会直接作用于他的肉身与真灵之上。
绝境!真正的绝境!
苏沐陷入了沉默。
在这令人发疯的死寂与压迫中,他没有慌乱挣扎,也没有绝望嘶吼。
作为立志修成完美道体、图谋更高大道的修士,他的心性早已被岁月磨砺得坚如磐石。
“山穷水复疑无路……”
苏沐眼眸微抬,目光死死锁定那奔腾不息的岁月之水,心中已有决断:“既然空间法则行不通,蛮力无法打破这规则牢笼,那么摆在我面前的,便只有一条路可走!”
“打不过,就加入!”
只要将时间法则的奥妙参悟到极致,只要能在这长河中“如鱼得水”,这困死无数大能的死局,自会迎刃而解!甚至,若能彻底领悟,他还能补全自身“内置乾坤”的最后一块拼图,真正成就无上道果!
“置之死地而后生,此乃大造化!”
一念至此,苏沐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与孤勇。
“不就是消耗功德吗?”
“贫道攒了这么多元会的家底,本就是用来铺路的!此时不用,更待何时?!”
苏沐猛地在胸前合十,心神一动,便不再计较功德消耗,甚至主动解除了对功德金轮的限制。
“轰——!!!”
下一瞬间,那积攒了不知多少千万里的海量功德,宛若被点燃的烈焰,在时间长河内部轰然爆发,绽放出亿万丈璀璨金光!
这金光之盛,竟硬生生将周围的银灰色河水逼退三尺,形成了一片绝对安全的金色领域。
领域之中,苏沐盘膝而坐,周身金光缭绕,宛如一尊亘古不灭的金色神祇。
“来吧,让我看看,这世间最神秘的岁月,究竟是什么模样!”
苏沐彻底放开神识,不再抗拒外界岁月之力的冲刷,反而主动将灵魂触角探入那银灰色的水流之中。
沉浸,极致的沉浸!
海量功德燃烧不止,强行将苏沐的悟性拔升到了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境界。
若说寻常大罗金仙参悟时间法则,如同盲人摸象、管中窥豹,那么此刻的苏沐,便宛若拥有了至高视角,亲手解剖时间的本质。
苏沐的意识跟随一滴岁月之水前行,渐渐发现在某些特殊的因果交汇处,时间水流会变得湍急无比,一日便如千年,而在某些荒芜死寂之地,水流又会变得无比粘稠缓慢,千年只如一瞬。
“快与慢,皆是相对。若我能掌控这流速,便可一念之间,让强敌寿元耗尽,亦可一念之间,让自身伤势痊愈。”
这,便是时间法则的第一层境界——初窥门径的变速。
功德依旧在疯狂燃烧,苏沐的感悟也在不断深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