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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鼎寂生异,九野惊惶(1 / 2)

鼎身的金光彻底敛去的那一刻,无主原的风骤然变冷,那股萦绕九野数日夜的醇厚灵气,竟如潮水般往鼎身回抽,最后一丝余温也被黝黑的鼎身吸尽,只留一片刺骨的寒凉。

被气浪震飞的六人瘫在地上,一时竟无人动弹。啸川扶着虎头戟的指节泛白,额间的王字纹失去了雷光的映衬,只剩一片暗沉,他看着那尊与普通石鼎别无二致的生肖鼎,喉间滚了滚,竟说不出一句话——他半生恃勇,以为凭惊雷之力便能掌一切,却从未想过,一场争斗,竟能将那尊流光溢彩的圣鼎,弄得如此黯淡。

拓山捂着胸口咳了两声,古铜色的胸膛上一道雷光灼痕清晰可见,他踉跄着走到鼎台前,伸手想去触碰鼎身,指尖刚碰到那冰冷的石面,便猛地缩回手,眼中满是茫然:“咋……咋就成这样了?不就是打了一架吗?”他耿直,不懂本源相连的道理,只觉这鼎竟比牛宗的顽石还脆,打一架便没了灵气。

千机谷主缩在石堆旁,灰布衫被剑刃划得破烂,肩头还留着啼晓的剑伤,他捏着那枚本命铜珠,铜珠上的金光也淡了大半,再也没有往日的灵润,绿豆眼盯着鼎身,满是悔意:“算漏了……竟真的算漏了……早知鼎身会损,打死老夫也不会夜探鼎台……”

蟠影的青衫被狼牙棒砸破了数处,指尖的青藤蔫蔫地垂着,连缠绕的力气都没了,他靠在巨石上,看着鼎身,眼神幽深,却没了往日的算计,只剩一片沉郁;追风的白袍沾了焦痕与尘土,银枪插在不远处的石缝里,他扶着白马的鞍桥站起,看着黯淡的鼎台,傲色尽失,只剩一丝颓然;啼晓的冠羽被气浪吹乱,玉梳也不知掉在了何处,破晓剑斜插在地上,他望着鼎身,唇线紧绷,竟无半分胜意;守义的狼牙棒磕出了数个豁口,裤脚被青藤缠出了裂痕,他挠着脑袋,看看众人,又看看鼎,嘟囔道:“早说别打了,这下好了,鼎都坏了,还争个啥?”

安澜走到鼎台前,玉笛轻贴鼎身,清润的笛音缓缓流淌,试图渡入灵气,可鼎身如无底洞,吸尽了笛音中的灵气,却依旧毫无回应,连一丝微不可察的颤动都没有。他收回玉笛,轻轻摇头,眼底的担忧浓得化不开:“鼎身本源与十二生境相连,鼎寂,则生境异。方才灵气回抽,便是预警,用不了多久,九野各地,便会出现异象。”

他的话音刚落,一道急促的身影便从鼠谷方向狂奔而来,正是鼠谷的小弟子,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千机谷主面前,哭丧着脸喊:“谷主!不好了!谷里的千洞开始连环塌陷,东洞的松子糕窖都塌了,弟子们都被埋了大半!”

千机谷主脸色骤白,猛地跳起来:“什么?!”他顾不上伤口,跟着小弟子便往鼠谷方向跑,那枚本命铜珠在掌心剧烈颤抖,似在呼应着鼠谷的异动。

紧接着,各营寨的传信弟子都疯了般冲来,一个个面色惨白,声音带着哭腔,将九野的异象接连报来——

“宗主!莽牛坡山体滑坡,演武场被埋,弟子们被压在碎石下,根本挖不出来!”牛宗弟子扑倒在拓山面前,泣不成声。

“岭主!黑风岭的古松全枯了,雷源眼开始干涸,弟子们的惊雷之力都弱了大半!”虎岭弟子跪在啸川面前,浑身发抖。

“林主!丹枫林的枫叶一夜落尽,丹炉全炸了,炼的丹药全毁了!”鸡林弟子扶着啼晓,声音哽咽。

“渊主!东海水位骤降,龙渊的水脉开始枯竭,水族弟子们化形都难了!”龙渊弟子跪在潜龙面前,满脸绝望。

一道道噩耗接踵而至,蛇窟的青藤全枯,盘蛇谷的石缝开始渗水;马坡的长风骤停,驰风坡的草木连根枯萎;兔涧的清泠涧断流,涧中灵石失去光泽;狗寨的黄石寨墙开裂,寨中犬群焦躁不安,狂吠不止;羊崖的翠云崖药田枯死,所有草药尽毁,药箱里的药膏全成了粉末;猴峰的凌云峰桃林枯败,仙果全落,弟子们的身法都慢了大半;猪坞的福临坞食材枯萎,灶台的火焰总熄,连点心都做不出来了。

十二生境,无一幸免。

守在营寨中的掌门们皆面色凝重,踏雪立于清溪旁,看着断流的溪水,月白罗裙被风吹得翻飞,踏月短匕在指尖微微颤动;潜龙立于水浪之上,可那水浪已浅得没过脚踝,他眸如寒潭,周身的戾气几乎凝实;灵透坐在巨石上,看着枯败的桃林方向,金箍棒往石上一戳,竟没了往日的顽劣,古灵精怪的眼睛里满是凝重;纳福拎着空空的食盒,看着福临坞的方向,脸上的笑意全失,嘟囔道:“点心做不出来了……连桂花糕都做不出来了……”

无主原上,十二掌门齐聚鼎台,看着那尊黝黑的生肖鼎,再听着各弟子报来的异象,无人再提争鼎,无人再放豪言,只剩一片死寂的惊惶。

拓山一拳砸在鼎台上,石屑纷飞,他红着眼吼道:“这到底是咋回事?不就是争个鼎吗?为啥生境会成这样?!”他从未如此无力,一身千钧之力,却连莽牛坡的滑坡都挡不住,连弟子们都护不住。

啸川的虎头戟杵在地上,雷光微弱,他看着鼎身,声音沙哑:“安澜,你说鼎与生境本源相连,那现在该怎么办?如何才能让鼎恢复灵气?如何才能救十二生境?”他半生好斗,此刻却第一次低头,向安澜问计。

啼晓整理着凌乱的冠羽,眼底的傲色尽去,只剩一丝急切:“安澜崖主,你善医道,通本源,定有法子,还请告知,我鸡林愿尽一切力量,弥补过错。”他虽清高,却也知,此刻再争高下,毫无意义,若生境覆灭,一切皆是空谈。

千机谷主从鼠谷赶回来,灰布衫上沾了泥土与血迹,他的千洞塌了大半,弟子伤亡惨重,此刻捏着那枚黯淡的铜珠,对着鼎身深深作揖:“老夫知错了……老夫不该贪念鼎的灵气,不该耍小聪明,若能救生境,老夫愿付出一切代价,哪怕废了这身本源,也在所不惜!”

蟠影也上前一步,指尖蔫蔫的青藤微微抬起,他看着鼎身,沉声道:“我蛇窟也愿尽绵薄之力,此前多有算计,愿以行动弥补。”

守义扛着狼牙棒,瓮声瓮气地说:“咱狗寨擅守,只要能救生境,让咱守鼎多久都成,谁也别想再碰鼎一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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