鼎光永耀,九野长安,无主原的共生碑旁,岁月总在欢声笑语中缓缓流淌。自鼎合御煞、立盟共生后,又过了数载春秋,十二生境的相融愈发醇厚,月初的鼎旁相聚,早已成了刻入骨髓的约定,岁岁年年,从未缺席,只是这相聚的光景,总少不了几分趣味乌龙,让鼎光下的烟火,愈发鲜活温暖。
又是一个晴好的月初,晨雾刚散,无主原的十二色灵草便迎着晨光舒展,鼎顶的金光漫过草木,洒下一地温润。猪坞纳福依旧是最早到的,只是今日不比往日,他身后跟着十来个猪坞弟子,挑着食盒、抬着灶台、扛着酿缸,阵仗颇大。原来昨日纳福突发奇想,要在鼎旁做“共生百糕宴”,融十二生境的食材,做百种口味的点心,天不亮便领着弟子忙活,此刻灶台旁已是香气四溢,桂花糕、松子糕、灵米糕的甜香,混着兽肉酥、鱼虾糕的咸香,绕着共生碑飘了三圈,惹得林间的灵鸟都落在鼎旁的枝桠上,叽叽喳喳不肯离去。
纳福腆着肚子,捏着一把银勺尝着刚蒸好的莲蓉糕,正咂嘴叫好,便听见一阵算珠轻响,千机慢悠悠走来,指尖的象牙算珠转得飞快,身后跟着几个鼠谷弟子,扛着一张机关木桌,桌上摆着笔墨纸砚和几叠薄册。“纳福,今日百糕宴,我已算好各生境弟子的人数,按甜咸七三比例做,保准人人都爱吃。”千机说着,将薄册递过去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数字,连灵鸟的数量都算在内,还特意标了“灵鸟专享蜜糕,需摆于鼎旁枝桠下”。纳福接过薄册哈哈大笑:“还是千机你心思细,俺只想着做糕,倒忘了算人数。”说着便让弟子按薄册分糕,又特意蒸了几碟蜜糕,放在鼎旁的石台上,灵鸟们当即扑棱着翅膀飞下来,啄得不亦乐乎。
不多时,拓山扛着一根巨大的灵木柱走来,身后牛宗弟子抬着几张石凳,皆是打磨得光滑圆润的青石板。“鼎旁的石桌坐久了硌得慌,俺特意给大家打了几张石凳,还有这灵木柱,正好挂纳福的食盒,省得占地方。”拓山说着,抬手便将灵木柱插进鼎旁的空地,力道刚巧,木柱稳稳立住,竟与鼎身的灵光隐隐相和。千机见状,指尖银芒一闪,几道机关纹路绕着木柱缠上,瞬间化作一道带挂钩的机关架,“这样挂食盒更稳,还能防小兽偷食。”两人一力一巧,配合得愈发默契,惹得纳福连连叫好,塞了两块刚做好的核桃糕到两人手里。
正忙活间,一阵清润的笛音飘来,安澜与蟠影并肩走来,羊崖弟子提着药箱、捧着灵草茶,蛇窟弟子则挎着竹篮,里面装着寒潭灵草和新鲜的菌子。安澜的玉笛斜挎在腰间,指尖捏着一朵兔涧的灵草花,是踏雪昨日托人送来的,说是配着灵草茶喝,更添清润。蟠影则比往日柔和了许多,指尖绕着一缕青藤,青藤上挂着几串灵果,见着鼎旁的灵鸟,便抬手轻挥,青藤缓缓垂下,将几颗灵果递到灵鸟面前,惹得灵鸟围着青藤打转。“今日风大,我带了些清润灵草茶,解腻润喉,蟠影则采了些寒潭菌子,正好给纳福做菌菇糕。”安澜笑着,让弟子将灵草茶分倒在玉杯里,摆在机关架上,玉杯映着鼎光,竟泛着淡淡的十二色灵光。
紧接着,守义领着狗寨弟子赶来,今日守义没扛狼牙棒,反倒背着一个布包,里面装着狗寨新熏的肉干和几坛烈酒。他刚走到鼎旁,便见蟠影的青藤绕着灵鸟打转,当即笑着从布包里摸出一个兽骨哨,吹了一声轻哨,不远处几只黄犬慢悠悠走来,皆是温顺乖巧,绕着蟠影转了一圈,便趴在鼎旁的空地上,守着食盒和灵草茶,竟半分不吵。蟠影见状,指尖青藤轻扬,给每只黄犬递了一颗灵果,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——数载相伴,她早已不怕狗,反倒与守义的黄犬成了朋友。
追风与踏雪是一同来的,马坡弟子牵着几匹神驹,马背上驮着风纹酒和新鲜的乳酪,兔涧弟子则挎着花篮,里面装着刚摘的灵草花和溪谷清露。追风的千里神驹如今愈发通人性,刚到鼎旁便蹭了蹭踏雪的手背,踏雪抬手,月白灵光轻绕马首,为它温养经脉,又将几瓶清露递给纳福:“今日的清露最是清甜,做糕时加一点,口感更嫩。”追风则与拓山搭话,说着马坡新开辟的驰风古道,“如今古道通了十二生境,弟子们传信更方便了,下次带你去马坡的草原看看,那的青草,比牛宗的灵田还茂盛。”
啸川与潜龙结伴而来,两人手里各提着一个茶罐,龙渊的清泉茶和虎岭的雷纹茶,是每月相聚必带的。啸川今日难得卸了一身雷芒,额间的王字纹柔和了许多,见着鼎旁趴着的黄犬,便抬手丢了一块熏肉干,黄犬叼着肉干摇着尾巴,惹得啸川嘴角微扬。潜龙则走到鼎旁,掌心轻贴鼎身龙纹,碧色灵光与鼎光相融,瞬间便感知到十二生境的灵气流转,皆是平稳醇厚,眼底满是释然:“今日生境灵气皆安,又是安稳的一月。”
最后来的,依旧是啼晓和灵透,只是今日两人竟是一前一后,隔着几步远,啼晓的冠羽梳得格外齐整,袖袋鼓囊囊的,显然装着新炼的丹药,脸上带着几分愠怒,而灵透则跟在后面,手里攥着几颗硕大的灵桃,嬉皮笑脸,一脸讨好。原来昨日灵透去鸡林偷丹,竟误把啼晓炼的“丹火护心丹”当成清灵丹偷了去,还不小心摔碎了一炉刚炼好的丹枫糕,惹得啼晓追了他半座鸡林峰,今日灵透特意摘了猴峰最珍贵的千年灵桃,来赔罪道歉。
“啼晓兄,俺错了,这千年灵桃你收下,比清灵丹补多了,还有俺帮你炼十炉丹枫糕,绝不偷懒!”灵透凑上去,把灵桃递到啼晓面前,一脸谄媚。啼晓冷哼一声,别过脸去,却还是偷偷用余光瞥着灵桃,显然是心动了——猴峰的千年灵桃,十年才结一次果,比他的丹药还珍贵。“下次再敢偷丹,不仅燎你猴毛,还让丹火绕猴峰三圈,让你连野果都吃不上!”啼晓说着,一把夺过灵桃,却从袖袋里摸出一瓶新炼的清灵丹,扔给灵透,“这是给你的,最近鼎旁灵气盛,炼药正好,别总想着偷,要便直说。”
灵透接过丹药,喜出望外,刚要道谢,便被纳福拉着去灶台旁帮忙做糕,啼晓则走到鼎旁,将丹火结界布下,把新炼的丹药摆好,又特意留了几瓶清灵丹,放在机关架上,标注着“各弟子按需取用”,嘴上说着嫌弃,心里却早已把十二生境的弟子当成自家孩子。
不多时,十二掌门齐聚鼎旁,弟子们也各自围坐,机关架上挂着食盒和酒坛,石桌上摆着百种点心和灵草茶,鼎旁的黄犬趴着打盹,灵鸟落在枝桠上啄着蜜糕,十二色灵光绕鼎流转,金光洒在众人身上,暖融融的。
纳福端着一盘刚做好的共生糕,走到鼎中央,笑着道:“今日共生百糕宴,融十二生境的食材,祝十二生境岁岁安澜,同心共生!”说着,将糕分予众人,众人接过糕,咬下一口,甜咸相宜,满口灵气,皆是叫好。
千机捏着算珠,吃着松子糕,算珠轻响,算着今日的糕点口味,绿豆眼弯成了月牙;拓山啃着兽肉酥,喝着雷纹酒,哈哈大笑,声音震得林间的叶子都轻轻晃动;安澜轻吹玉笛,清润的笛音绕鼎而行,与灵鸟的啼鸣相融,成了最动听的旋律;潜龙与啸川对坐煮茶,茶汤氤氲,聊着十二生境的农桑收成,眉眼间皆是安宁。
蟠影与守义并肩坐着,青藤绕着两人的手腕,轻轻相缠,守义给蟠影递了一块菌菇糕,蟠影则给守义剥了一颗灵果,岁月静好;追风与踏雪牵着马,走到鼎旁的溪边,风丝绕着溪水流转,月白灵光映着水面,波光粼粼,两人相视一笑,无需多言,皆是心意;啼晓与灵透则在灶台旁忙活,啼晓炼着丹枫糕,灵透烧着火,偶尔斗嘴,却又配合默契,丹火的红光与金箍棒的金光交织,映着两人的笑脸。
鼎顶的金光愈发温润,十二色灵光如流转的星河,绕着共生碑,绕着众人,绕着无主原的每一寸土地。林间的灵鸟叽叽喳喳,鼎旁的黄犬摇着尾巴,弟子们嬉闹着分食点心,十二掌门围鼎而坐,吃着糕,喝着茶,聊着家常,欢声笑语绕着鼎身,飘向十二生境的每一个角落。
鼠谷的千洞机关轻响,弟子们在机关学堂里读书;牛宗的灵田麦浪翻滚,农人们在田间劳作;虎岭的山林雷纹轻闪,猎户们在林间巡守;龙渊的碧波湖光潋滟,渔人们在湖上泛舟;蛇窟的青藤绕山而生,药农们在山间采草;马坡的草原骏马奔腾,牧人们在草原放歌;羊崖的药田清香漫溢,医者们在药庐诊病;猴峰的林间野果满枝,山民们在林间采摘;鸡林的丹枫林红叶似火,茶农们在林间炒茶;兔涧的溪谷落英缤纷,花农们在溪边种花;狗寨的石寨固若金汤,戍卒们在寨边守御;猪坞的良田果蔬满架,厨人们在灶旁做饭。
十二生境,各有烟火,却又相融共生,一境的欢喜,便是十二境的欢喜;一境的安稳,便是十二境的安稳。生肖鼎立于无主原心,鼎光永耀,守护着这片天地,守护着十二生境的同心,守护着岁岁年年的烟火人间。
风过无主原,携着点心的甜香、茶汤的清香、草木的醇香,拂过共生碑,拂过十二掌门的脸庞,拂过九野的万里山河。鼎旁的趣闹还在继续,灵鸟还在啄着蜜糕,黄犬还在趴着打盹,弟子们还在嬉闹,十二掌门还在围鼎而坐,聊着岁岁年年的光景。
这便是十二生境最好的模样,鼎边趣闹,岁岁年年;同心共生,长安永安。
生肖鼎的金光,将永远守护着这片天地,守护着十二生境的每一份欢喜,每一份安稳,直至千秋万代,生生不息。
(全本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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